东方不败的种种举动,便似一个贤淑的妻子服侍丈夫一般。众人不由得相顾骇然,人人想笑,只是这情状太过诡异,却又笑不出来。
珠帘锦帷、富丽灿烂的绣房之中,竟充满了阴森森的妖氛鬼气。
东不败从身边摸出一块绿绸手帕,缓缓替杨莲亭拭去额头的汗水。
杨莲亭怒道:“你就不要婆婆妈妈了,事情该怎么处理,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吧。等你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再跟我亲热不迟。”
东方不败微笑道:“是,是!你别生气,童百熊就是老糊涂了,看把你气的,真叫人心疼。”
眼前这一幕太过辣眼,向问天、贾布等皆是从所未见,从所未闻。
男风固是所在多有,但东方不败以堂堂教主,何以竟会甘扮女子,自居妾妇?此人定然是疯了!
杨莲亭对他说话,声色俱厉,他却显得十分的“温柔娴淑”,人人既感奇怪,又有些恶心。
童百熊忍不住踏步上前,叫道:“东方兄弟,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东方不败抬起头来,阴沉着脸,问道:“童大哥,咱俩曾经是生死兄弟,可你为什么非要为难莲弟?”
童百熊道:“你为什么受杨莲亭这厮摆弄?他叫一个混蛋冒充了你,任意发号施令,胡作非为,你可知道?”
东方不败道:“我自然知道。莲弟是为我好,对我体贴。他知道我无心处理教务,这才如此做法,这本就是我的意愿,又有什么不好?”
“最近这几个月,杨莲亭做事越来越嚣张跋扈,甚至连我都不放在眼里,还放出话来,早晚有一天要杀死我全家。他做出这种事来,难道你也不想管一管吗?”童百熊一脸的悲愤。
东方不败道:“莲弟喜欢干什么,我便得给他办到。当世就只他一人真正待我好,我也只待他一个好。
童大哥,咱们一向是过命的交情,但你不应该威胁莲弟,你竟然还想给他苦头吃,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童百熊满脸胀得通红,大声道:“我还道你是失心疯了,原来你心中明白得很,知道咱们是好朋友,一向是过命的交情。”
东方不败道:“正是。你得罪我,那没有甚么。得罪我莲弟,却是不行。”
童百熊大声道:“我已经得罪他了,你待怎地?这奸贼想杀我,可是未必能够如愿。”
东方不败伸手轻轻抚摸杨莲亭的头发,柔声道:“莲弟,你想杀了他吗?”
杨莲亭怒道:“快快动手!婆婆妈妈的,真是急死人了。”
东方不败笑道“是!”
然后转头看向童百熊,“童兄,今日咱们。恩断义绝,须怪不了我。”
童百熊来此之前,已从殿下武士手中取了一柄单刀,当即退了两步,抱刀在手,立个门户。
他素知东方不败武功了得,此刻虽见他疯疯癫癫,毕竟不敢有丝毫轻忽,抱元守一,凝目而视。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叹道:“这可真教人为难了!童大哥,想当年在太行山之时,潞东七虎向我围攻。
那个时候,我练功未成,又被他们忽施偷袭,右手受了重伤,眼见得命在顷刻,若不是你舍命相救,做兄弟的又怎能活得到今日?”
童百熊哼了一声,“亏你竟还记得这些旧事。”
东方不败道:“我怎不记得?当年我接掌日月神教大权,朱雀堂罗长老心中不服,啰里啰唆,是你一刀将罗长老杀了。
从此本教之中,再也没第二人敢有半句异言。你这拥戴的功劳,可着实不小啊。”
童百熊气愤愤的说道:“只怪我当年胡涂!”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你不是胡涂,是对我义气深重。我十一岁上就识得你了。那时我家境贫寒,全蒙你多年救济。
我父母故世后无以为葬,丧事也是你代为料理的。”
童百熊左手一摆,“过去之事,说来还有什么用?”
东方不败叹道:“那可不得不提。童大哥,做兄弟的不是没良心,不顾旧日恩情,只怪你得罪了我莲弟。他要取你性命,我这叫做无法可施。”
童百熊大叫:“罢了,罢了!”
突然之间,众人只觉眼前有一团粉红色的物事一闪,似乎东方不败的身子动了一动。
然后又是石子破空声突然而至,随即一道银光闪过和这一枚石子碰撞到一起,石子顿时化作了漫天的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