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司马大人有何见地?”闵钰反复鞭尸道。
“……”司马冲能有什么想法,有怕也是措辞无能了。
“陆大人?”
陆琉:“……”你是真的要我说吗。
“不知镇安王爷对陛下改革新政有何建议,集思广益?”
镇安王:“……”他今天新来的。
“够了宰相!”封岂再次起身,“宰相已醉,来人,送宰相下去歇息……”
“臣没醉!”闵钰再次打断了怒火中烧的皇帝,他迎着闪电和疾风,眼中也染上了怒意:
“陛下受命于天,承万世之运,掌天下沉浮!臣得列朝堂,自辅佐陛下左右,安定九州四海……”
“放肆!!”
闵钰再次被这两字当头一喝,眼前那双熟悉的眼睛已经赤红如斯。
闵钰一愣。
“闵钰!这是朕的江山,朕要江山昌便昌、要亡便亡!”
“?”
【1188:……】等等等等等,突然发生了什么?!
“臣等惶恐,请陛下息怒!”
“朕才是一国之君,你给朕认清自己的位置……”
“皇帝!”虽然闵钰喝的是兑水酒,不过喝多了也是很上头的:“狗都不……唔!陆…”
“臣罪该万死!宰相酒后失言,绝非本心,念其连日操劳政事,恳求陛下开恩。”
“来人!宰相酒后失德,无视天威,胆敢御前冲撞,立刻押入诏狱,待朕明日亲审!”
……
……
“轰隆——”
八月初,也不知这是不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雷雨,长安今晚的雷鸣格外之响,震得有些人心惶惶,不知雷公在作何怒。
一道消息自策马而来的信使传紧急传进了相府:
“不好了夫人……小舅爷,宫中突生变故,相爷被陛下打进诏狱了!”
“咣当”一只茶杯被碰翻外桌上,夜雨声噪,闵府几个兄弟姐妹在家等了半个晚上就等来这样一个消息。
闵意被茶水打湿了手背,她赫然站起,晴天霹雳一般:“什么?你有没有弄错,这怎么可能!诏、诏狱那是什么地方……封、陛下怎么可能这样对钰哥,不可能!”
“意儿。”闵箐呵止了一声,脸色却也不好:“陛下…可说了缘由?”
这是闵箐担心闵钰,特意安排去打听的下人,自然无法得知太清楚:“只听闻事关什么婚事,不过、相爷和陛下发声激烈争吵,陛下龙颜大怒……”
“轰隆”一下,几姐弟的脸色又白了两分。
闵箐一愣,她虽知钰哥与陛下关系斐然,亲密无间,平时吵两句嘴也不稀奇,但这还是第一次要受牢狱之灾……别的事不敢说,她也听夫君说起过最近满朝都在逼陛下立后的事,今天又突然传出钰哥要当驸马的流言,难道陛下真的动怒了!?
*
亥时三刻,长安城暴雨如注,宵禁已过了一个多时辰,整座大城沉浸安眠之中……惊雷炸响,有长安百姓被吵醒,起身锁紧门窗时,不经意望见皇城的方向被灯火染得通亮,不知那九重宫阙中发生了何事。
朱雀门骤然开启,数架马车鱼贯而出,四散离开。
今晚宫宴,司马冲真的是颜面尽失!他怒不可遏,坐于马车中,脸上被酒壶溅伤的口子还火辣辣地痛,像是在打他的脸。
老仆驱车往司马府赶,马车内,却还有令一道年轻男子的身影:
“司马大人息怒,今晚也并非全无好消息,此计已成!没看到那闵钰被当堂押下诏狱的模样吗,陛下龙颜大怒,连他那姐夫和麒麟王爷求情的机会都没有哈哈哈哈。”
司马冲看了一眼身边那人,似是在想他说的话,神情转了几转都没好到哪里去……不过陛下滔天怒火不似作伪,难道陛下终于忍不住那闵钰功高盖主、看他在朝堂上作威作福了吗?
也并非没有可能,连宋骞王司徒等大臣都得收着说的话,闵钰竟胆敢在大庭广众面前逼问陛下,陛下可是最忌大臣得寸进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