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封岂走后,他就被留在了这个院子里, 只有两个叫春雨和夏荷的婢女在侯着。因为现在城外战事紧张, 闵钰原本想问一些外头的情况, 可是都被她们轻巧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想要动身出去看看, 又被她们给拦了下来。中途还有其他下人送来他在张家的衣服行李, 闵钰一看便知是李剑来过, 他想要见人,也莫名被拒绝了。
闵钰气不打一处来, 终于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他本想等某人回来谈论一下这个问题的, 但是晚饭时间封岂也没有出现, 只让人来说他还有事要忙,让他自己先吃……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入夜后, 西北的夜晚更加寒冷了起来,北风呼呼地吹着,闵钰躺在暖洋洋的床上,十分舒服。张家虽然也烧炕,但是是没有地龙的, 边洲城有地龙的人家估摸不出十户, 而他现在住的正是封岂的院子。
是了, 封岂没有让人给他准备客房,而是直接住在他的屋里,闵钰都还记得刚才那两个丫鬟姑娘震惊的表情呢。
比起他在山河镇简陋的小屋, 封岂的住所简直就是豪宅,地方宽敞,还是是“瓷砖”房,书架屏风一应俱全,古色古香,真不愧是太子……但这也不是他可以软禁他的理由啊!
闵钰一想到这个,又气得翻了个身。
夜越深,他听着外头骇人的风声,又忍不住看了看屏风后的房门,这家伙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闵钰嘀咕着,他在陌生的地方原本是要适应的时间的,不过此时熟悉的气息缠绕在身边,他又不由地感到安心。习惯了古代的生物钟,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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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洲城,地处西北,北风起,黄沙把冰冷的夜色渲染得更加浓重。
夜色之中,划过一抹玄色的衣袖,一道修长挺拔肩宽腰窄的身姿正大步走进门廊,冷风吹起他深纹的衣袖和发丝,霎时露出一张俊美不凡的脸来,却是杀意未消,赤红的眼尾透露一个凌厉之色……封岂随手把手中还带流着血迹的长剑交给了一名亲卫,陆超随即帮他将书房的门打开,主仆二人一同走进了屋里。
“嘶,这群疯狗可真够难缠。”陆超吐槽了一声,没想到殿下今日刚说要肃清城内的肖鹤行的拍来的杀手,刚外出一趟回来就遇上了。
封岂面无表情地擦了一把手,问,“府中如何。”
显然是在问乌金院那边的情况。
是时,一个婢女上前。便是闵钰说的两个婢女其中一个,春雨行了个礼回道,“回殿下,一切正常,闵公子已经歇下了。”
封岂“嗯”了一声,顿了一顿,像要问什么却又没问。闵钰这么聪明,定看出了他的用意,应该在生他的气吧。
“殿下您的目标都这么大了,刺客还会来府里吗。”春雨退出去后陆超又吐槽了一句,顿时招来了一记冷眼。
“让你办的事呢。”
是了,陆超是负责跟山河镇那边联系的人,闵钰这次闹这么一出,他也逃不了责任。
陆超有些讪讪,说,“殿下,已经查明了,闵大夫便是十几日前离开山河镇的。”
“十几日?”封岂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山河镇到边洲城的水路快则三四日,慢则五六日也到了,怎的要十几日!
“是。”陆超汇报道,然后支支吾吾交代了真相:“闵大夫中途、中途好像去了一趟佛子凹。”
封岂:“?”
陆超恨不得放下话就跑,心想闵大夫您也是真的勇啊,天知道他刚得知这事得时候都感觉脖子发凉了。
封岂的脸色黑得可怕,可是他现在又不能去把人从床上揪起来臭骂一顿。他只说他来边洲城开山河货行的分行,却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一出!
接着,陆超也证实了闵钰这些天确实是住在张家,听说张家人对他非常不错,都把他当成半个儿子对待了。闵钰现在的那块铺子还是张桓风送给他的呢,整整一百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