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钰因为昨晚的噩梦,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便下意识来到了城楼,一开始还被守门的小兵阻拦,是左校尉帮他解围的。小兵上下打量他这个小白脸,想必也是听了他们长史老大被这小白脸抢风头的八卦,霎时一脸鄙夷。
“……”
“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城里长官就是这样训练你们的?”闵钰还没说什么,黑狼倒是先杠上了,“虽然公子是个小白脸,也是会替你们着想的!”
闵钰,“……”我谢谢你嗷。
边洲城城墙初看挺雄伟,其实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台阶还缺了一级,闵钰猝不及防差点摔跤。
“闵大人见谅,城防重地,可没有街上平坦,您可别摔着了害我们被殿下治罪。”另一个左校尉的跟班说。
左校尉没斥责什么,闵钰已经爬到了城楼上,元世砺就在上边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哟,见过闵大人。”元世砺行了个虚礼,城楼上的一众士兵下意识看了过来,有人不爽,不过也有人是敬佩他的。
闵钰摆摆手,并不在意太多,这都是他第一次来城楼了,怎么能指望人家对自己比对自己老大敬重。
元世砺说:“我带闵兄到处转转?”
“劳烦了。”闵钰道。
元世砺带闵钰走在城楼上,十二月的西北,平时在城里已经很冷了,站在城墙上更是寒风刺骨,吹得闵钰直打哆嗦,不过这回也没人呛他了,因为大家都很冷。
闵钰已经穿着最好的大氅了,普通士兵穿得更单薄,饶是血气方刚的汉子也顶不住零下十几度的天啊。
看着他们站在寒风中值守,闵钰停下了脚步:“对了春雨,近来王莽没有汇报吗?”
春雨思索了一下,说,“似乎没有。”
不应该啊,闵钰心想着,却是左校尉在一旁接了话:
“王将军?我适才才见到他,似乎要出城去。”
“啊?快快,去把人请来一趟。”闵钰把军工厂的事交给封岂,封岂交给王莽,事情就往封岂那里报了,他一直没如何关注那边的进展如何。
王莽也是许久才回城一趟,正好有事回来找太子殿下汇报呢,不料扑了个空,却被闵钰传唤,颠颠儿就来了。
“公子,您怎么到城楼上来了,这多冷?找我又何事,是了,我这有事要不与你汇报罢。”
显然,王莽比闵钰有威严多了,小兵们见了人一下子腰都站直了许多,就连左校尉都表现尊敬。只是不知道王莽将军为什么对闵钰这个小白脸这样敬重了。
闵钰几人进了不远处的城楼里,楼里破旧,但是有火炉子。
闵钰说,“你先别说,我先来说。”
“您说。”王莽很急,但沉住了气。
“军工厂之事是否顺利。”闵钰问。
“顺利啊,就是牛皮收得太少了。”
“羽绒服呢,做出来没有?”
“做出来了啊。”王莽说,“嗨呀,咱们都是一群大老粗,闵钰你说的那去味一道工序差不多就得了,还给鸭毛用香呢,所以没问题的。”
闵钰,“……”好吧,其实羽绒服和马丁靴的成品早已经送给他过目过了,不过现在的条件下处理的鸭绒和牛皮气味还是很大,就被他丢角落里遗忘了。
据王莽所说,第一批羽绒马甲出了两千件,马丁靴两百双,已经先送到鸡鸣山了。因为那些鸭绒就是鸡鸣山上送来的嘛,有些私心很正常。
第二批的三千件马甲和五百双靴子也做好了,王莽今天来就是想进城请示封岂的,怎知他不在城中。
“公子,您道如何?”王莽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闵钰。
闵钰,“……”
元世砺和左长史似乎都不了解军工厂的事,只知道殿下和闵钰在城外元榭庄园中搞事情,至于搞什么事情就不太清楚了。这会听着他们嘴里又是鸭毛又是牛皮的,还听王莽说鸭毛的味道难处理。
那能不难处理嘛,想想杀鸭子时那个味道……几名不明真相的武官突然也不是那么在意闵钰在搞什么了,鸭毛和牛皮能干什么?还能变成宝不成。
至于闵钰,就是在想这三千马甲和五百马丁靴的分配问题了。
没想到他顺手还能捡个烫手的山芋回来,毕竟封岂的私兵和唐家军还是有些区别的。
闵钰蹲在火炉子旁边,看着炉中的三块可怜的柴火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