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摆好后,她把红酒倒进两个便携玻璃杯,酒液在夕阳下泛着漂亮的琥珀色。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杯沿轻轻碰了碰我的:
“来,碰一个。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出来。”
我们同时喝了一口。带着果香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在胸口缓缓散开。
郑雪梅抱着膝盖,侧身坐在我旁边,看着远方渐渐沉下去的巨大夕阳。
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柔软,也更加认真:
“陈默,我跟你说一件事。”
“嗯,你说。”我放下酒杯,安静地看着她。
“上周,”她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我老公从外地回来了,待了三天。”
我点点头,没有追问。
“我们聊了很多……聊了现在的生活,聊了以后打算怎么过。”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转着酒杯,声音低了下来,“他说他愿意调回离家近的项目,他说觉得我们之间……有点远了。”
她苦笑了一下:“他说得对,我们确实远了。”
郑雪梅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眼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软,却带着一丝清晰的茫然:
“但当他说要回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不是高兴。”
我轻声重复:“不是高兴……那是什么?”
“是茫然。”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就是那种……哦,他要回来了,然后呢?我们要怎么回到从前的样子?我还记得我们从前是什么样子吗?”她轻轻摇头,
“说到底,这段婚姻现在是什么状态,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我没有急着安慰,只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平静地说:“那他最后决定了吗?调不调回来?”
“还没,在等公司安排。”她又喝了一口红酒,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让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温柔,“其实……我也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她,轻声说:“想不清楚就慢慢想,不急。”
她转过头看着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眼尾弯起细细的纹路:
“你每次都说不急……陈默,你这个人,说话很少给别人压力,这真的挺难得的。”
风吹过草坪,话题也从沉重的婚姻慢慢滑向轻松的地方。
她聊起最近看的一部电影,聊今天带的蒜蓉虾味道如何,还提起她年轻时特别喜欢和朋友来郊外露营、搭帐篷、看星星的事。
酒越喝越多。
后半段,郑雪梅的话渐渐少了。
她靠着野餐垫的一侧,抱着膝盖,目光却越来越多地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直接的、不加掩饰的、带着酒意和落日余晖的眼神。
里面有清晰的渴望,有压抑了太久的寂寞,还有一种对我的认可,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同事或朋友的范畴。
夕阳的余光洒在她脸上,把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
她今天编的法式辫子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侧,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更添几分难得的柔媚。
我悄悄扫了一眼她头顶:
【郑雪梅(39岁)对你的好感度: 138】
从127到138,这场野餐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涨了十一个点,全是自然增长,一点系统点数都没用。
我正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份越来越浓的沉默,她忽然侧过头,声音低柔地开口:
“陈默,你很少出来野餐吗?”
“嗯,”我笑了笑,“工作忙,平时周末也喜欢在家陪老婆。”
她轻轻点头,目光却微微暗了一下。片刻后,她笑着侧过头,语气像在掩饰什么:
“那你应该多出来走走,带你老婆一起。那种感觉……很治愈。”
我点头:“好,到时候去。”
话音落下,我明显看到她低下头夹水果的动作顿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