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片心形的叶子错落分布,底部一片小的,乳环下方一片大的,乳环上方一片中的,锁骨下方两片小的像是一对展开的翅膀。
叶脉清晰分明,在无影灯下呈现出深浅不同的墨绿色层次。
藤蔓绕过金环的那个圈跟金属环之间只有不到两毫米的距离,软硬相绕,金绿相衬,像是藤蔓在金属上生长,也像是金属被藤蔓包裹。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纹身边缘的皮肤,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灼热和肿胀,但那种灼热跟鞭打的灼热不同,鞭打的灼热是惩罚和释放,纹身的灼热是标记和永恒。
“好看。”洛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端着茶杯,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胸口,“阿九,你这次真的超水平发挥了,那个藤圈绕乳环的处理,绝了。”
阿九正在收拾工具,头也不抬地说:“设计稿好,画布也好。她全程没动一下,我做乳环周围的时候手都酸了,她连呼吸都没变。”
苏染染走到尚诗韵面前,站在她和镜子之间,低头看着那段刚完成的纹身。
她的目光从肋骨底部的藤根开始,沿着藤蔓的走势一路往上,在乳环的藤圈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最后停在锁骨下方的藤尖。
然后她伸出手,手指极轻地、悬空地沿着藤蔓的轮廓画了一遍,没有碰到皮肤,纹身太新了,不能碰,但她的指尖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毫米,尚诗韵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现在你永远是我的了。”苏染染说,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纹身室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尚诗韵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苏染染,点了点头。
“诗犬永远是主人的。”
洛婷把茶杯放在工具台上,拍了拍手。“好了好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必须拍照记录一下。”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尚诗韵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诗韵,你去我的调教室坐坐,让我拍一组照片,你身上的三个环、鞭痕、纹身,全部入镜。”
尚诗韵看着她,冲她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干净利落,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套”的无奈和纵容。
洛婷看到那个白眼,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翻白眼也没用。”洛婷说,伸手拍了拍尚诗韵的肩膀,“你刚才在纹身椅上躺了两个小时,阿九在你身上戳了几万针,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让你拍几张照片,你跟我翻白眼?”
“你每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都没安好心。”尚诗韵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在极熟的人面前才会有的随意。
“这次我保证安好心。”洛婷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就拍一组,记录你身上所有的标记,项圈、乳环、阴蒂环、纹身、鞭痕,这是你成为诗犬的完整记录,将来你老了,皮肤皱了,纹身褪色了,至少还有照片。”
尚诗韵沉默了一秒,然后转头看了苏染染一眼,苏染染靠在纹身椅旁边,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笑容,微微点了一下头。
“行吧!你拍吧!”尚诗韵转回头,对洛婷说。
苏染染伸手牵住尚诗韵的手,带着她走出纹身室
阿九在身后继续收拾工具,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记得涂修复霜,一天三次”,语气像是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外科医生在叮嘱术后护理。
洛婷的调教室在三楼比地下室那间更大,大约有四十平方米。
地板是深色的实木,踩上去微微有弹性,墙面上装着几排金属挂架,挂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调教工具——鞭子、手铐、口球、绳索、皮拍,按照种类和尺寸排列得井井有条。
房间中央是一张黑色的皮质调教床,床的四角有金属固定环。
墙角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框是黑色的铁艺,镜面擦得一尘不染。
另一侧墙角放着一组专业的摄影灯,柔光箱已经装好了,显然洛婷平时经常在这里拍照。
苏染染牵着尚诗韵走到调教室中央,让她站在落地镜前。
尚诗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赤身裸体,上半身布满了淡粉色的鞭痕和刚完成的墨绿色纹身,胸口的两枚金环和双腿之间隐约可见的银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脸因为躺了太久而微微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