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梁昭要,“水。”
床头惯常放一只水杯,周显礼含一口,唇贴上梁昭的唇,喂小孩儿似地渡给她,舌又纠缠起来,水也没咽下多少,只湿一湿口腔。
周显礼有心不想让她开口,吻的很久,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放开她,唇瓣还是贴着:“睡吧。”
但梁昭还是要说:“周衍。”
周显礼一口咬下去,梁昭吃痛,闷哼一声,也咬回去。唇是浑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了,一用力就破皮,滚出血珠,又都被卷入舌间,咽下去了。
梁昭忽然大力推开周显礼,手臂抵着他的肩,作出防御的姿势:“周显礼!”
周显礼问出:“今晚有人去找你了?谁?”
梁昭叫起来,声音尖利:“周衍!”
情绪近乎要崩溃。
周显礼短促地呼一口气,手指插进她发间安抚:“我在,宝宝,别怕,我在。”
梁昭睫毛扑簌簌颤抖,像蝴蝶振翅,也像经幡翻飞。
竭力不让泪水留下来,她伸手,捞过周显礼的侧脸观音。
上次明明讲过让他摘下,他总不听,戴在里心口最近的位置。
梁昭怔愣,他是观音,她是观音掌上的那枝柳吗?
沉沉夜色中,翡翠莹润,她想起一副楹联,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真真慈悲。
她得回头了。
咬一咬唇,没回答周显礼的问题,声线在抖,声音听上去却一如既往的温润。
“周衍。”梁昭说,“我们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