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她这位堂姐鬼精,只爱占便宜绝不吃亏,跟她讲话,决不能把主动权让出去,梁昭反问,“上海
怎么样?我之前拍戏在上海待了一段时间,那边天气比北京好多了,北京一到春天就飘柳絮,刮沙尘暴。”
“也还行。”梁雪莹说,“你那个电影我们都去看了,拍的真好。你现在可火了,我好多朋友知道你是我妹,都让我问你要签名照。”
梁昭笑笑:“签名照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那你一会儿给我两张。”
梁雪莹又问了些圈内的八卦,谈旅游和工作,最后说:“我和你姐夫打算在上海买房,以后就待在上海了。”
她期期艾艾地:“就是,首付还差一点儿。你看看能不能……?”
梁昭端起酒杯与她相碰,说:“真是不巧,我也刚买了房,贷款还没还完,手头紧巴巴的,你要是早点跟我开这个口就好了。”
梁雪莹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笑,说:“没关系。”
梁昭成明星了是这两年家里最大的事情,山鸡忽然变凤凰,作为家人,既有称赞,也有艳羡,话题不可避免地扯到她身上,一会儿说她有出息,一会儿说她运气好,一会儿讲她漂亮,一会儿讲不读书也有出路。
最终她大伯,梁家的长子定调:“赚多少钱无所谓,重要的人咱们一家人能和和美美地聚在一起。健康、平安、快乐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连健康都没有了,还要钱有什么用?美国那个乔布斯多牛,赚了多少钱,最后还是怎么样?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所以要我说啊,咱们踏踏实实地把小日子过好,就够了!”
他提议大家举一杯,庆祝新年的到来,还要让他们这些孙辈挨个站起来说祝酒辞,美其名曰“锻炼”。
饭菜热气腾腾,水晶灯耀眼夺目,梁昭一条胳膊横在椅子上,一手举杯,时而觉得安心热闹,时而又对这种热闹感到不耐烦。
是面和心不和的一大家人,简而言之就是,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梁玥对这种形式感到不耐烦,刚抱怨两句,伯父训她:“这是给你们一个锻炼的机会,在家里都说不好,将来怎么混社会?你问问你姐,工作了是不是都这样?”
梁昭轻飘飘地说:“没这回事,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尤其大公司,很规范的,不兴那一套。”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大公司里的工作是什么样,影视行业终归特殊,酒桌饭局少不了,恼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