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也知道她欠了谁的债,话题就此打住。
然而饭还没吃完,快递员打来电话,问:“是梁女士吗?你有一件同城快递,这会儿方便吗?我给您送过去。”
这小区私密性很高,除了梁昭,听说还有几位明星把家安在这里,从小区外上楼,需要刷五道卡,快递外卖统一交由管家,再由管家送上门。
梁昭从管家姐姐手里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大纸箱时,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拆开才发现,是周显礼把她的首饰和包包都寄过来了。
装的很乱,稀有皮的包包就放进防尘袋里,挤着挨着,弯了一个角,首饰是随便找绒布盒塞进去的,七零八碎地摆放着,还以为是什么两元店的东西。
动不动就是天价的东西,也亏他放心叫快递。
梁昭又想起那晚。
还是一周前。
她提出分手,周显礼捂着她的唇说:“不许。”
他把她按进被子,往死里折腾,最后手掌盖在眼睛上,叫她睡觉。
可一放开,梁昭又说:“周显礼,我要走了。”
就像叫不醒装睡的人一样,周显礼也没有办法留住一个铁了心要走的人。
“不困吗?”周显礼说,“睡觉。”
可梁昭只是坚定地看着他,一双眸里盛着晃动的雨水:“我要走了,放我走吧。”
反复几次,周显礼真怕了她了,犟不过她,终究还是先服软,大掌盖在她眼前,说:“明天。”
“睡吧。”
梁昭实在太困太累,感到周显礼好像在亲她的眼皮和额头,很快在这细密又温柔的吻里睡过去。
那一夜同床异梦,又好像是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刻。
梁昭离开时没有带多少东西,只带了她翻来覆去常穿的几件衣物和她自己买的首饰,大多都是一些黄金。
视线划过一对孔雀羽毛耳环时,梁昭问周显礼:“这对耳环我能带走吗?”
周显礼指间夹着一支烟,橘色星火明明灭灭:“你都带走。”
他说:“车、卡,都留给你。”
梁昭摇摇头,最后收走的,还有那枚杨柳枝翡翠。
一周里,他们就昨晚在饭店见过那一次,还是叶明逸有心撮合。
梁昭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整理好,江畔在旁边搭把手,衣帽间的包柜填满了,首饰也琳琅满目,她既诧异于周显礼出手之阔绰,也小心翼翼地问:“真分手了?”
梁昭说:“真分了。”
周老的人亲自出面,她不敢不分。
江畔拆一条打结的流苏项链,是某一家奢饰品牌今年的新品,钻石闪耀,火彩炫目,一枚5型吊坠在她指尖荡漾。
“这是做什么?”她小声嘟囔,“像电视剧里离职的时候搬个箱子收拾东西打包走人。”
梁昭轻声说:“不是的。”
江畔没听懂:“不是什么?”
周显礼是怕她日子过的太艰难,这些东西随便转手,都足够她度日。
只是这话此刻说出来,未免显得自恋。
梁昭笑着摇头:“没什么。”
她望向窗外,这阵子有雾霾,灰茫茫一片,枯树枝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一派荒凉萧条的冬日景象。
“快过年了啊。”
江畔说:“还有一周。”
梁昭问:“想不想回老家过年?”
“想啊。”江畔将项链收进首饰柜,歪到在沙发上,仰头看她,“可是你刚把view得罪了,不留在北京想想办法吗?”
梁昭微微哼一声:“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