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礼“嗯”一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叫原理到办公室,交代下午的会议请他代为主持,并让他订最近的机票。
“我让你查的……”
原理说:“快有眉目了。”
“尽快。”想了想,周显礼又说,“叫岑挽跟我一起去,盛语秋或者什么人问起来,就说我带她出去了。”
横店没有机场,先飞到邻市,车已经等着了,周显礼让岑挽自己找地方待着,独自开车去横店,抵达时已经是晚上了。
来的路上方葳蕤已经告知,梁昭的检查报告一切安好,倒是顾云川伤的严重些,脚踝扭伤,关节脱位。
青瓦白墙,依山而建的一家酒店,去客房要穿过一条长廊,青石板路曲径通幽,两旁树上挂着古朴的红灯笼,夏夜里许多小飞虫没头没脑地往上撞。
月色挺好,银亮如霜,周显礼点了支烟,庆幸这条路足够长,让他有机会踌躇。
他从没真的把顾云川看在眼里,千里迢迢跑这一趟,不过是担心梁昭。
不看一眼,他总归不放心。
其实从新西兰,从她转身离开他身边的那刻,他的心就吊起来了。
可真见了面,梁昭怕是又要难过,毕竟他现在在她心里是一名有未婚妻的男人。
她会生气吗?
心眼比针小,脾气比炮仗炸,应该是生气比难过多。周显礼咬着烟笑了。
舍不得手里那点烟屁股,他准备在梁昭入住的房间楼下抽完,放眼望去对面是江南园林风格的庭院,绿树葱茏,地灯映着平静的湖水,桥对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显礼没想到,这一等,等来位熟人。
秦雨生更没想到,他就这么寸,在酒店楼下碰见周显礼。
自从上次周显礼带走岑挽,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周显礼已经把梁昭忘了。他迅速上了新欢的床,一边是如娇似花的未婚妻子,一边是柔情如水的昆曲名伶,左拥右抱春风得意。
男人多情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他愿意结婚,周家盛家没人会管这些事。
既如此,秦雨生以为他在梁昭那里也能有机会,虽说朋友妻不可欺,可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今晚一见,秦雨生才知道,周显礼虚虚实实玩的好一手障眼法。
周显礼丢了烟,好整以暇地打量他:“这么巧。”
“最近在这边谈生意。”秦雨生也抽了支烟,
问他借火,“你怎么也在,有工作?”
“嗯。”周显礼说,“有工作。”
“行,我先走了。”秦雨生咬着烟笑的玩世不恭,“改天再见,我今晚还约了人。”
周显礼点点头,懒得讲话。
梁昭在楼上往外看,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什么运气。
她对周显礼的到来并不意外,这人从前就这样,恨不得把她捧在手里,一点小磕碰他都大惊小怪,好像她是什么很容易就会碎掉的东西。
只是她今天很累了,不想见他。
“葳蕤。”
方葳蕤从泡面桶里抬起头:“怎么了昭姐?是不是哪不舒服?”
梁昭淡声说:“周先生在楼下,你叫他走吧,今晚我不会见他。”
方葳蕤吓的磕巴:“什什什什么周先生?”
“你不知道吗?”梁昭轻轻歪了下头,“我不是从来没离开过他的视线吗?”
第72章
方葳蕤“嗖”一下站起来:“昭姐, 你听我狡……解释!”
她嘴唇动了动,实在没什么能狡辩的,干脆求饶:“姐您别赶我走求求了我这个季度的奖金还没发!”
梁昭挠挠头:“你比我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