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礼信。她人很坚强,都烧到三十九度多了,除了食欲较平常差一些以外,依
旧活蹦乱跳的,还有心思想着种菜,不知道的人绝对看不出来她在病中。
“高烧容易烧成傻子。”周显礼吓唬她,“时间差不多了吧?看看体温。”
梁昭抽出体温计,自己没看,先交到他手上。
三十七度六,还有点低烧,周显礼在梁昭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其实哪里都不舒服。头有点晕,嗓子有点疼,身体有点冷。但所有的不舒服都只是“有点”,都在梁昭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她摇摇头:“没有,感觉挺好的。”
周显礼扫一眼时间:“吃点药去休息吧。”
梁昭说:“我睡不着。”
可能是因为中午在医院里睡过一觉,也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总之梁昭睡不着。她吃完药,把自己洗香香,钻进被窝,被周显礼捞进怀里,一会看看周显礼,一会看看天花板,愣是睡不着。
梁昭睡不着就折腾人,推推周显礼胳膊,让他给她唱催眠曲听。
“就那个……”梁昭哼了两句,“月儿明,风儿清,树叶遮窗棂啊~我们东北小孩都是听这个长大的。”
周显礼一个北京小孩没听过,上网找来完整版的听了一遍,就开始给她唱:“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
周显礼嗓音是偏冷淡的那挂,唱歌时故意放柔,像一条春日里刚刚破冰的小溪缓缓流过,清澈的水中还有碎冰,映着柔软翠绿的草和碧色的天。
他居然听一遍就能学会,唱的还那么好听,梁昭夸他:“你好有音乐天赋啊!”
周显礼说:“小时候学过一阵钢琴。”
“现在还会弹吗?”
周显礼毫不怀疑他敢说会梁昭就敢让他现在找把琴来弹:“不会。”
梁昭有点失望,让他继续唱。
“琴儿轻,调儿动听,摇篮那轻摆动。娘的……”周显礼“啧”了声,“这什么词啊?”
梁昭憋着笑说:“摇篮曲不都这个词。”
周显礼跳过这一句继续唱,边轻轻拍梁昭的背。
东北小孩真是听这歌长大的,小时候天一冷,脑袋恨不得都钻进被窝里,还没暖和过来,不想睡,就缠着父母要听歌。梁昭开始想家了,琢磨着找时间回去一趟。
沉默片刻,她又不满意了:“不对不对,我妈不是这么唱的,她都这样……”
梁昭反客为主,胳膊搭在周显礼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琴儿轻,调儿动听,闭上眼!”
她“啪”一下,手心用力拍下去。
“摇篮那轻摆动啊,还敢睁眼是吧?”
“啪”,又是重重的一下。
周显礼让她逗笑了,眼眸弯起来,定定地看着她,黑暗里她眼睛亮晶晶的,活泼灵动。
梁昭把笑意憋回嗓子眼里,咳嗽两声,继续唱:“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
周显礼“啧”一声,故意板起脸。
她再也忍不住了,大笑着往外滚了半圈,又被周显礼拦腰抱回去,困在方寸之间,彼此温温热热的气息都拂过脸颊。
周显礼挥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昭昭,占谁便宜,嗯?”
不疼,情趣的意味更重些,梁昭在他怀里乱扭:“只是歌词而已,小气鬼!哎!痒,你别挠我!我错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清脆的铃铛声响成一片。
周显礼听的心猿意马,眼神暗了暗,束起她的小腿,勾着膝弯,把人抱到腰上坐着,一手旖旎地摸她脚腕和那支脚镯,边摸边说:“昭昭,你知道我买这支脚镯的时候在想什么?”
梁昭眼睛忽闪忽闪的:“什么?”
周显礼转着脚镯:“做那种事的时候,你把脚腕搭在我肩上,我一动,铃铛就响一声,很有意思吧?”
梁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周显礼顺着她小腿往上摸:“睡不着咱们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