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礼说:“让你经纪人看看剧本吧,有感兴趣的跟我说。”
是不是补偿,他自己也说不清。
周四,
梁昭和江畔在高铁站接到梁德硕和爷爷,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和平门的全聚德吃饭。
他们到的时候还不需要排队,上了五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梁昭把菜单推到梁德硕和爷爷面前,叫他们俩点菜。
梁德硕又推给她:“你点吧,我看不懂。”
梁昭没再推脱,点了六道菜加一套烤鸭,催服务员快一些。
梁昭爷爷,今年七十几了,虽有三高,有点聋,但身体很硬朗,一人能刨两亩地,村里人也叫他梁老头。
梁老头说起年轻时当兵的事情:“当时我有个战友就是北京人,他就经常说北京的烤鸭最出名,那时候穷,没吃过,馋,就寻思烤鸭是个什么味啊?没想到老了老了,托我孙女的福,咱也上北京来了。”
老人听力不大好,梁昭跟他说话用喊的:“那您多在这待几天,我带您跟我爸到天安门看看。”
“哎!好,好。”梁老头问,“能上天安门看升旗吗?”
梁昭说:“哟,那您得早起。”
江畔笑道:“就爷爷这精神头啊,早起算什么。”
菜上齐,梁昭嘱咐梁德硕:“爸,明天早上我带爷爷去做检查,你就别去了,在酒店多睡会。今晚吃完饭不要再让他吃东西了,明天早上也不能喝水。”
“我知道,在老家检查过一次了。”梁德硕问,“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就在酒店旁边,走路几分钟的事。明早我带爷爷过去,你在酒店休息休息。应该是约的九点钟检查。”都是周显礼安排的,梁昭点开微信,看周显礼发给她的截图,转发给梁德硕。
梁德硕看了眼:“还是主任啊,大医院里不好挂号吧?”
江畔瞥梁昭一眼。
梁昭戴上手套卷烤鸭卷,随口胡扯:“还行,黄牛号。”
卷的第一个,她给了梁老头,又卷一个给梁德硕。伸手递过去时,梁德硕望见梁昭袖口下露出来的黄金手链。
他许久没见女儿了,细细端详,总觉得这大半年里,女儿长大不少,举手投足很有成年人的稳重了。
梁德硕关怀地问:“清清,你一个人在北京,一切都适应吧?”
只有江畔偶尔还会蹦出一两句“清清”,梁昭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用肩膀碰了碰江畔:“我哪是一个人,这不是还有盼盼陪我?”
江畔说:“是啊,叔,她现在是我老板。”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梁德硕说,“你们两个在一块得互相照应,知道不?”
梁昭新卷好的烤鸭喂江畔吃:“我们俩这关系比夫妻都坚固,两口子还会离婚呢,我俩不会。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畔腻腻歪歪地朝她抛媚眼。
梁昭随口一说,梁德硕却听进心里了,问:“清清,在北京有没有谈男朋友?”
梁昭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公司不让随便谈恋爱。”
“什么工作,还管人谈不谈恋爱?”梁德硕不信,“你姐都要订婚了,你也得抓点紧。”
说的是梁昭大伯家的堂姐。
她不喜欢这位堂姐,有点惊讶:“是吗?也没听说她谈恋爱,怎么就要订婚了?什么时候订啊?我用不用随份子?”
梁德硕说:“订婚不用,结婚再给吧。”
梁昭问:“也行。男方是干什么的?”
梁德硕说:“销售,在上海上班,说是什么外国大公司,两个人以后就打算留在上海了。”
“哦。”梁昭没再继续问,转而说起,“爸,你回去看看房子吧。”
“看什么房子?”
“买一套住。”梁昭略微算了下她打给家里的钱,再补一点,在老家全款买一套房不是难事,“我今年不是给你们转了点钱吗?挑好一点的楼盘,离学校近的,价格无所谓,差多少我再给你们补上。”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
梁德硕虽然在建筑工地上班,但在梁昭上高中之前,梁家一直没多少存款,梁德硕也没有魄力背上二十年的房贷,因此也就错过了房地产腾飞的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