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算了算,他竟三十了。
梁清笑弯了眼:“和我哥差不多大,他都还在领我奶奶的压岁钱,你怎么把自己说的像多大年纪了一样。”
“比起你来说年纪是算大了。”
梁清很狗腿地说:“哪里哪里,您这个年龄正正好,成熟稳重有魅力,都怪我生的太晚了。”
周显礼居然很受用,勾着唇无声地笑。
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侍应生来上菜,周显礼问她:“吃不吃辣?”
梁清说:“吃啊。”
侍应生就在她手边放了一碟辣椒油,她看周显礼那儿没有,猜测他口味淡。
因是中秋,店里还送了几粒月饼,传统的酥皮月饼,五仁馅,周显礼捏了一小块喂到她嘴边。
“好甜。”
周显礼拍掉手指上沾的碎屑:“不爱吃甜的?”
侍应生出去,关上门,轻轻的一声。包厢里就剩他们俩了,梁清说:“很喜欢。”
很绵密的口感,五仁是真五仁,坚果油香油香的。但她说喜欢,好像也不只是说月饼。
梁清垂下眸看桌子,心脏越跳越快。周显礼待她太亲密太温柔了些,她不清楚这是不是正常的,还是说,他对谁都这样?
周显礼说她小孩子似的,梁清长长地嘁了一声。
清水很快开了,咕嘟咕嘟的,飘起袅袅水雾,她隔着这层雾,悄悄抬眼看周显礼,发现他也正在回望着她。
梁清提醒他:“锅开了。”
周显礼才收回视线,夹了一夹子肉丢进锅里。
这个天气确实很适合吃火锅,梁清边吃边和周显礼聊天,心里胃里都热乎乎的。
等吃完饭,梁清一看,窗上一片雾蒙蒙的,外面黄铜色的圆月也融在这上面,模糊一片。
梁清擦去湿淋淋的水汽,看清了月亮。
周显礼送她回家,她让车停在小区外的便利店门口,说要去买一盒酸奶。
下了车,周显礼落下车窗,递给她一盒东西。
“什么呀?”梁清想拆开看看,但方形盒子用一条细麻绳系着,还打了个蝴蝶结,她轻轻拽了下,没拽开。
“月饼。”周显礼说,“昭昭,中秋节快乐。”
梁清抿着唇,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跑进便利店里。
梁清一口气跑到放酸奶的冰柜前,才回眸,周显礼的车已经开走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月饼,从玻璃倒影上看见自己唇边的笑。
那夜一定没有风,只有那样好的月光,照的梁清眼前都有些亮堂堂的。
第9章
双节假期结束后,江畔正式开始实习,梁清也开始上表演课。
她只要去公司,大家就叫她梁昭,原本她也没来几天,大家叫“梁昭”叫的更顺口,可她自己就不适应,偶尔孙哥叫她,她都得反应半天。
梁清让江畔也叫自己“梁昭”。
梁昭梁昭地叫了一段时间,加上周显礼带她出去,也总是叫“昭昭”,她终于把这个名字听顺耳了。
梁昭一共上两门课,台词和表演,她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行,也没受过系统的训练,所有的课程都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学。
表演课的老师姓陈,三十六七岁,一头黑色长发,妆容精致,会根据当天的衣服来搭配首饰,经常一身闪亮亮的。
有一次下课,陈老师还顺路载梁昭到地铁站,车门一开一关,进来一只小飞虫,陈老师说:“把它赶出去吧。”
梁昭伸手按车窗升降的开关。
陈老师斜斜地晲了她一眼,说:“你不要动,我来按。”
她从驾驶座的按钮落下车窗,梁昭挥挥手,小飞虫就出去了。
梁昭抿下唇,没有再动车上的任何东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