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做不到他那样无畏,连对视都怕擦出火花,垂下眼睫,盯着他衬衫上的褶皱,紧张得攥紧元宝。
周显礼把她抱到大腿上,倚在床头鼓励她:“宝贝儿,自己动。”
梁昭靠在他的肩膀上装可怜,说:“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周显礼握着她的腰动作,说:“我教你。”
他指尖有点凉,激的梁昭一颤,很快她就越抖越厉害,手指紧紧地攀着他的背,金元宝从她手心掉落,咕噜噜滚在柔软的被褥间。
闹到三更半夜,梁昭动都不想动,被周显礼抱着安抚性地亲了几口,眼皮像有秤砣坠着,怎么也睁不开,沉沉地要睡过去时,忽然想起什么,手在被窝里摸索,没摸到,鲤鱼打挺似地坐起来。
她跪坐在床上乱翻,又探身去看床下面的地毯,成跪趴的姿势,周显礼吃饱了,懒懒散散的,一手拍了下她屁股:“找什么?”
梁昭从地毯上捞了把,回头瞪他,举起手给他看。
金灿灿的大元宝。
她抱着,这才安心地缩回被窝里。
周显礼伸开手臂让她躺进来:“看来还有力气。”
梁昭说:“你不懂。”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块金子,实心的,太有安全感了。
周显礼轻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但抱着一大块金子睡觉的缺点也很明显,第二天早上醒来,梁昭觉得浑身哪哪都疼,怀疑是被元宝给咯的。
她叼着牙刷站在落地镜前,掀起衣服下摆看腰身,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看着骇人,她碰了碰,但不疼。
但这么大一片,肯定不是金子咯的。
周显礼走进来,下流地在她腰上摸了一把:“在干嘛?”
梁昭赶紧放下衣服,骂他:“流氓。”
声音含糊,周显礼就当听不见,从她身后搂住她,一手探进衣服里,揉她的腰,镜子里映出他笑意深深的眼。
“腰疼?昨晚扭得太用力是不是?”
梁昭咬着牙,震惊于他颠倒黑白的本事。
她吐掉一嘴牙膏沫子,终于能声音响亮口齿清晰地骂他:“要是有流氓罪,你肯定第一个进去!”
周显礼双手在她腰线游走,满不在乎地说:“那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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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一开工,每一天银子都跟流水一样花,耽误不得,因此过年也不放假,曹却思已经算是很人性化的导演,从小年开始到除夕,基本都能收个早工,大年初一再额外放一天假。
周显礼不得不回北京过年,拖到腊月二十八才走。
除夕夜这天,曹却思在酒店包了个厅,全剧组凑在一块吃年夜饭。
梁昭先给江畔打电话,她没抢到回家的票,和几位同样是外地的同事凑在一起过年,听着还算热闹。
又给家里打视频通话,关红和梁德硕念念叨叨的,说这是什么工作啊,怎么连过年都不放假,隔壁王叔家他儿子在老美都回来了。
她弟弟妹妹凑在父母身边,镜头都装不下,七嘴八舌地问她啥时候能回去。
“我也不知道。”梁昭问,“家里天气怎么样,冷不冷?”
“烧炉子了,不冷。”关红走到窗边给她看外面,特别厚的雪,“上海冷不冷?南方应该暖和点吧,不过你一个人在那边,还是要多注意,别冻着了。”
梁昭鼻头一酸,强忍着说:“反正室内挺暖和的,比东北强多了,家里煤烧完了记得去买,别省钱。”
厅里特别热闹,台上正在调试音响,话筒刺啦刺啦地响,关红又说了两句话,梁昭没听清,她也不好意思扯着嗓子喊,就说:“我先挂了,有空再给你打!”
挂了电话,梁昭想找谭清许说话,往旁边一扭头,只看见了邢钧,忽地想起她是本地人,拿了她的红包就回家过年去了,顿时思乡之情愈切。
家这东西,就是在家的时候觉得烦,一离开了,又念起无限的好。
姚瑶经过她这桌,看她一脸的失魂落魄,搬了把椅子坐下:“想家啦?”
梁昭“嗯”一声。
这是她头一次不在家过年,周围再热闹,也举目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