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退。
不能脱身。
也不会再留下另一条后门。
我心中一沉。
谢行止似乎察觉到了,残火在裂口深处微微一晃。
“别用那种眼神。”
他嗤笑。
“我都成火了,你看我哪儿呢?”
我本已到了喉间的话,被他这一句硬生生堵了回去。
星海深处,冷白清空命令仍在反卷。
天启外围星网一层层崩裂,无数原本套向亡魂的星环被迫转向自身。
暗红残火嵌在最中央那道命令里,像一枚烧红的钉,死死钉住天启最深处的伤口。
可那火越亮,便越小。
我看得出来。
他也知道我看得出来。
谢行止这一次不是在留后手,也不是像从前那样把自己藏进某个缝隙里,等着哪日再跳出来嘲笑所有人。
他将最后一点存在嵌入清空命令,令天启把自己列入错误,也等于将自己一同送进那道删除之中。
天启开始删除自身。
他也会被删除。
我握着供脉印,指节发白。
“谢行止。”
“嗯?”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现在知道叫人名了?早些时候不是挺会骂的吗?”
我没有接他的话。
星海中无数亡魂正在沿七情之桥撤离、散去、留下、回望。
每一道选择都在震动,每一道震动都会牵动清空命令反噬天启。
谢行止的火被夹在其中,承受着最深处的撕裂。
可他的声音仍旧带笑。
彷佛这不是最后告别。
而只是他又一次把所有人都算计进了某场令人头痛的局里。
我沉默片刻,终于问:“你还有什么话?”
暗红残火微微一晃。
像他真的认真想了想。
“有啊。”
我望着那点火。
谢行止笑道:“记得清明烧张漂亮点的纸钱。”
我一时没有说话。
这句话太像他。
像到所有即将出口的沉重,都被他这副欠揍模样逼得无处安放。
许久,我低声道:“你会收到的。”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