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冷白星环不再只标记亡魂,不再只套向沈家供脉,不再只抹去七情残响。
它们开始向内,套住更深处的星网支柱。
套住观测判定。
套住归位准则。
套住摄魂阵与无影门留下的根。
套住天启用来区分“人心”与“材料”的所有规则。
天启的声音第一次真正破碎。
“清空对象:回收星海。”
“清空对象:错误源。”
“错误源:偏离残响。”
“错误源:暗红残火。”
“错误源:清空命令。”
“错误源:核心判定。”
“错误源:天启。”
最后两字落下时,整片星海轰然震动。
无面存在的轮廓被一道暗红裂纹自中央撕开。
不是我斩开的。
也不是群魂冲破的。
而是天启自己的清空命令,在谢行止最后残火的污染下,第一次将天启本身纳入了删除范围。
冷白光芒剧烈翻涌。
天启试图停止清空。
“终止。”
“终止失败。”
“隔离错误。”
“隔离失败。”
“重构判定。”
“重构失败。”
暗红火焰在每一道失败之间穿行,像一个终于把棋子落到最恶心位置上的疯子,非要看着对手自己拆掉自己的棋盘。
谢行止的声音更低了。
也更淡了。
“晚了。”
“你要删,就删干净点。”
冷白星环骤然反卷。
天启外围星网开始大片崩裂。
那些原本要被清空的亡魂因此得到一瞬喘息,无数光点趁机沿着供脉印与七情之桥向外退开。
有人散去,有人将名字推出星海,有人留下,有人仍在哭,有人仍在骂。
混乱的人间之声,再次涌起。
而在那片声音之下,我看见谢行止的暗红残火正在变小。
他不是没有代价。
他把自己嵌入清空命令,也等于把自己与那道命令绑死。天启开始删除自己时,他也同样被纳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