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宋归鸿,目光沉静如水:“你的话,我听进去了。”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等待着下文。
我微微一顿,随后缓缓道:“但毁掉密函的决定,不是你来说,而是我自己来决定。”
宋归鸿微微一怔,片刻后,他低低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
“景公子,你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谨慎。”
宋归鸿的目光沉静如水,在微弱的烛光下,他缓缓展开一张略显陈旧的东都地图,指尖在上面轻轻滑过,最终停在了三个不同的位置。
“如果你想在飞鸢门真正出手前占据主动,那你必须比他们更快找到线索。”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这三处地方,都可能藏有关于密函的重要情报。
两天时间,足够你走上一趟,但你必须谨慎,不要让飞鸢门察觉你的意图。”我低头看向地图,三处地点分布在东都的不同角落,每一处都不像寻常的秘密据点,反倒是一些看似寻常的地方。
“这里——北城书院。”宋归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地图上的第一个标记。
我眯起眼睛,略有些诧异。
书院?
飞鸢门的据点之一,竟然藏在一座文人雅士云集之地?
宋归鸿轻轻一笑,似乎猜到了我的疑问,他缓缓说道:“表面上,它是一座书院,供文人墨客吟诗作赋,但实际上,这里一直是飞鸢门存放部分机密文书的地方。”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低沉:“飞鸢门的情报不只存于人口相传,也有些会以笔墨的形式留存。书院里有一间‘书香阁’,那里藏着许多历史交易的记录,包括飞鸢门和某些朝廷官员、商贾之间的往来。
如果密函曾经被记录过,或者有人在某次交易中提及它,那线索就会留在那里。”“但书院不是个随意能闯入的地方。”我缓缓道,“它由谁掌控?”“名义上,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实则受飞鸢门庇护。他可能并不知道密函的事,但飞鸢门的人一定在那里留下了某些痕迹。”宋归鸿笑了笑,继续道:“不过,那里可能已经有寒渊的探子盯着,想查探的,不止你一个。”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已有几分权衡。而宋归鸿没有停顿,他的手指又移向地图的另一个标记。
“这里——南市药铺。”
药铺?我目光微微闪动。
“这家药铺已有几十年的历史,掌柜是个医术高明的老者,城中不少人都曾受过他的救治。”宋归鸿缓缓说道,语气依旧冷静,“但在飞鸢门的体系里,它并不仅仅是一家药铺,它是情报传递站。”
“情报传递?”我皱眉。
“飞鸢门的许多机密情报不会直接交付,而是通过一些‘交易’流通。比如一张看似普通的药方,里面的药材配比可能藏着暗号;一批特定的草药订单,可能是某次秘密会面的信号。”
宋归鸿轻叹一声,“密函或许没有存放在那里,但如果有人近期在飞鸢门内谈论过密函,药铺的人一定会知情。”
“你确定?”
宋归鸿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这里,你还能在哪儿找到比它更快的情报交换点?”我沉思片刻,目光随即落在地图上最后一个标记处。
宋归鸿的指尖也停在那里,轻轻敲了敲地图,目光深邃:“而这里——便是你最该小心的地方。”
“西城赌场,金阙坊。”
听到这个名字,我微微眯起眼。
“金阙坊,是东都最热闹的赌坊之一,表面上是豪客汇聚的销金窟,但实际上,它是飞鸢门资金运作的核心。”
宋归鸿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江湖势力要运作,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银子。而这里,便是他们控制银钱流动的关键。”
我看着他,沉声问道:“密函和赌坊又有什么关系?”
宋归鸿轻轻吐了一口气,声音缓缓道:“据我所知,密函的部分内容涉及某笔极其庞大的资金交易,而这笔交易的金银,曾经流经金阙坊的账册。”
“换句话说,如果密函的内容和这笔交易有关,你能在赌场的账本里找到蛛丝马迹?”
宋归鸿微微颔首:“很有可能。”
我低头看着地图,三处地点,每一个都可能藏着至关重要的线索,每一个都有它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