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提内力,唤出第四式——“思策”。
剑光一分为三,划出诡谲轨迹,引贾先生踏入我早设的“圈”中,一旦踏入,剑意封锁四周,仿佛置身迷阵。
贾先生终于中计,身影微顿。我心中一喜,剑招一引,真身陡现,利剑刺向他心口。
“你太急了。”贾先生忽然低喝,锤身反卷!
我惊觉不妙,欲退已晚,只听“砰”一声重响,那锤柄疾如闪电,重重砸在我左肋。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我身形倒飞数丈,半跪于地,喉头一甜,一口血几乎涌出。
“你的剑法……确实刁钻。”贾先生缓步而来,眼神如鹰,“可惜,你的身体,还不够硬。”
我却缓缓抬头,眼神依旧清明。
“可我的命,还未交代完。”
我半跪在地,胸口的剧痛犹如焚心之火在燃烧。鲜血从唇角滑落,却被我强行咽下。
贾先生缓步逼近,重锤拖地,擦出火花。他冷声道:“景曜,你有心有谋,却没有命硬到撑到最后。”
他声音不高,但压得周遭气息愈发凝滞,连空气都像被碾碎了似的。
“景曜!”身后传来柳夭夭一声惊呼。她一步欲踏前,却被我猛然回头一喝:“别来!这是——我的恩怨!”
她身形一滞,咬唇强忍,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此刻满是慌张与愤怒。林婉与沈云霁亦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眼圈泛红,却也知晓此刻唯有信我一人。
我慢慢站起,身形摇晃,却目光清明如昔。
我抬剑指前,低声吐息:“哀之一力,起。”
刹那间,七情之力中的“哀”力于体内激荡而出,仿佛将我的躯壳推入另一个境界。
天地在耳边沉寂,我的身体仿若脱离肉身的重量,于空气中浮动、破碎、融合、再构,如幽影徘徊,忽隐忽现。
贾先生终于变了脸色,他骤然后退半步,双锤挥舞,劲风如刀,布出密不透风的锤幕。锤影漫天,若非我亲临,几乎难分真假。
可我不动。
思之一力,随之发动——
心神凝炼,洞彻前后虚实,脑海如瞬间铺开数十条可能性。
我锁定其中之一——贾先生右手锤心之中,有一道旧伤,那是曾在北境一战中留下的裂痕,已久未复。
“就是那。”我低声自语。
脚下骤然踏出三步,身形诡异如鬼魅,从锤影缝隙中游蛇般穿入。
贾先生怒喝:“找死!”锤猛然合并,封锁正前!
可我早已偏身半尺,剑势如电,以“思”之锋利,辅以“哀”之虚影,在瞬息之间,精准刺入右锤心!
“砰!”
锤断!
剑出!
血光迸射!
贾先生身躯一震,瞳孔骤缩,颈间一道血线陡现。他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腥甜,身形轰然倒下。
我站在他倒下的位置,手中剑已不知何时滑落。
七情之力虽凶,却极耗心神。
我身体摇晃如风中残叶,终究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气息急促。
“景曜!”柳夭夭第一个冲上来,扶住我肩膀,满眼心疼。
“快,他伤势不轻!”沈云霁紧随其后,准备为我包扎。
林婉则一边为我探脉,一边轻声哽咽:“你为什么……一定要一个人扛?”
我努力挤出一个苦笑:“因为这一步,没人能替。”
“但你也不必……不必把命搭上。”柳夭夭声音颤抖,眉心紧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