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仍在内堂一隅,盯着沙漏,指尖轻敲木桌。
“两个半时辰了。”我自语道,“他该到了。”
与此同时——
东都夜风乍起,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悄然驶出烟柳巷口,无人开道,也无护卫随行,只有一名穿着青纹暗衣的中年男子步履轻缓地踱在前方。
秦淮,东都情报之主,缓步行于青石街道,脚步不疾不徐,未带兵器,仍旧是戴着他那赖以成名的暗纹手套,闲摇之间,目光却如蛇如钩,扫过沿途每一处檐下、影中、墙角——
“今夜,动的人太多了。”他轻笑一声。
在他左侧,街角小贩忽然提桶收摊,步伐迅捷。
在他右侧,两个乞丐交头接耳,片刻即分散消失。
前方,一名酒徒仰头狂笑,不远处,猫叫声响起,却并未见猫影。
秦淮不动声色,只是收了扇子,缓缓抬头,浮影斋的招牌灯正对着他微光摇曳。
“景公子。”他低声呢喃,“你果然想得周全。”
他迈步而上,直入浮影斋前,不偏不倚,正踏入那扇虚掩的木门之前。我站在门后,望着他一步步靠近。
当他即将踏入门槛,我终于轻声开口,唇角带笑:
“阁主,请留步。”
灯影微动,风声止息。
杀机,如浪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