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依旧低着头。
那方沾血的素巾,仍握在我手中。
不知何时,风从我指缝中吹过。
吹不散那巾上的血痕,却吹动我心中那已死的情。
夜深,司署之中灯火通明。
整座夜巡司虽历震动,却未有一人敢稍稍放松,账房、兵堂、记录室、刑讯厅,皆有人来回奔走,声音压低,气氛凝重如山雨欲来。
夜令一身玄袍,坐于主堂之后,案上笔砚未动,灯影将他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他未曾说话,只静静听着一个又一个属下疾声禀报。
“回夜令,观影盘已然全毁,残块无法复原。”
“回夜令,藏象楼已塌,内部禁制尽毁,疑为血阵触发……有人献祭。”
“回夜令,景曜已被人救出,应为柳夭夭与陆青所为,方向……向西。”
“回夜令,影卫损伤三成,尚有零星交战——”
夜令始终未发一言,只轻轻抬手,示意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低头退出。
堂内,终于只剩他一人。
片刻无声后,他忽地轻轻吐出一口气,似是松了口气,又似将什么计算放下。
他缓缓起身,走至窗前,望向远处那仍残存余焰的藏象楼方向,低声道:
“该碎的,终究是碎了。”
他的唇角,似笑非笑,声音微不可闻:
“一如……预料。”
他转身,袖袍一拂,吩咐门外侍从:
“备笔墨。”
“本座,要上报天听。”
“……就说——一切皆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