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止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看一件远比人间权力更古老的东西。
“天启是一个系统。”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极其平静。
“一个观测系统。”
雨水顺着亭檐滴落,声音细碎而密集。谢行止没有看雨,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真的能理解。
“夜巡司也好,钦天监也好,甚至整个朝廷——”他轻轻一笑,“不过是这个系统之下的工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分。
“这个观测,甚至高于朝廷。”
“高于江湖。”
“甚至高于这个世界本身。”
亭中一时安静得只剩雨声。
谢行止缓缓说道:“你以为我们在破局,其实只是被观察。”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当某些人——”
“情绪、能力、命格……”
“到达某个临界点。”
他的手指停住。
“就会被标记。”
我没有说话。
谢行止却已经继续说下去。
“被标记的人,结局其实很简单。”
他的语气像在说一条早已写好的规则。
“第一种,被控制。”
“成为棋子,替系统运作。”
他抬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被回收。”
“力量被利用,命被拿走。”
第三根手指慢慢伸出。
“第三种——”
他的声音更低。
“被清除。”
雨声忽然变得更重。
谢行止看着我,神情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可世上总有例外。”
他把手指收回,慢慢靠在椅背上。
“有一种人,既无法被控制,也无法被回收。”
他停了一下。
“清除……又未必清得干净。”
他看着我。
“这种人,有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