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磊照常在校园内花园路旁照常等着林晚晴，只不过这次来的更早。
林晚晴则是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怕在家多待一秒。
校服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外套，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低着头走进校门。
林晚晴远远看到林磊站在教学楼前，脚步顿了一下。
晨光在林磊身后铺开，像一幅画。
她愣了几秒，才慢慢走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
“……早。”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沙哑。抬起头看林磊，眼睛还有些红肿，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你、你真的……来得好早……”
“那是因为你让我早点来的呀……”林磊注意到林晚晴的脸色不太好。“怎么回事？你状态越来越差了。”关心的问道。
被林磊一问，眼眶又红了，慌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声音闷闷的。
“……没、没事……”
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声音更小了。
“……就、就是……昨晚……没睡好……”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轻得像风，别过脸去，不敢看林磊的眼睛。
林磊虽然有点怀疑但也没再多问。
两人并肩走着，晨光打在林晚晴的脸上，有点暖暖的。
“对了，为什么昨晚发信息让我今天早点来呀？”
林晚晴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指节泛白。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沉默了几秒，声音闷闷的。
“……就、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耳朵尖却红了起来。
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
“真的？”林磊狐疑的眯着眼睛凑近林晚晴，想从她的表情里发现些什么。
林晚晴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手指绞着书包带子的动作更用力了。低着头不敢看林磊，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
“……我、我……昨晚……有点害怕……”
说到“害怕”两个字时，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眶又红了，却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所、所以……想见你……”
“怕什么……怎么了吗？”林磊摸了摸林晚晴的头关心的问。
林晚晴手指绞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晨光慢慢爬过她的发梢，落在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终于开口时，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们……昨晚喝了酒……”
说到这里就停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都过去了……”
抬起头看了林磊一眼，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林磊低下了头，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林磊其实也知道林晚晴在家里的状况不好，父母重男轻女、不给林晚晴饭钱、衣服穿得也破旧，林磊觉得情况或许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
“你可以报警……”林磊沉默了一会说。
林晚晴听到“报警”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烫到了。慌忙摇头，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不、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