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这周做过的记录。”她的手指沿着表格往下滑,“周一早上,含了二十七分钟。你抽出来之前吸了最后一下,从开始到结束你硬着的时间是三十一分钟——抽出来之后还硬了八分钟。备注里写的是‘他抓住我头发的时候停顿了大概三秒才推开,说明不是完全没有犹豫’。周二早上你翻身把我往怀里按,这次你没有马上醒,持续了至少十分钟。周三晚上你帮我拉裙子拉链的时候手指在我后背上比平时慢了,你停顿的位置是肩胛骨,也就是你没有在碰到我胸之前就缩手。周四晚上你主动靠过来给我暖手,虽然嘴上说是怕我冻着,但以前你只用自己的手给我暖手,那天你把我两只手都包在自己手心里,还搓了几下。”
她把表格翻到第二页,手指点着最下面一行。
“这是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把手放在你胸口上,你没有像以前那样翻身背对我,而是保持了平躺。我把脸贴在你肩膀上的时候你的手臂自己弯起来揽住了我。我没有引导你的手,是你的手臂自己动的。备注里写的是‘潜意识已经接受身体接触,抵抗在睡觉时会自动解除’。”
她放下表格,看着林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所以,根据记录——你正在越来越习惯重新把我当成亲密对象。不是妹妹,不是同居人,是亲密对象。你的身体不排斥我。你的潜意识也不排斥我。你觉得你在忍耐,但其实你在一点点放纵。你抱我,揽我,接住我,给我披衣服,帮我拉拉链,帮我吹头发,晚上无意识地抱紧我。所有这些动作加起来都指向一个结论——你忍不住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下周,不是下周就是下个月。你总有一天会忍不住。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因为我们是兄妹,也是爱人。这两件事不冲突。至少对我来说不冲突。”
她重新折好那张表格放回睡裙口袋里,然后把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地看着林磊。“以上。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
林磊坐在床沿,看着她把那张手绘表格放回口袋里,看着她正襟危坐却手指微颤,看着她列出了从周一早上到昨天晚上每一条“证据”,每一条都有精确到秒的时间标注和心理分析——像是在课堂上做一份严肃的实验报告。
她甚至给每个条目编了号,用不同颜色的笔区分了“主动行为”和“被动反应”。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她。
比如“那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等于我愿意”,或者“就算我不排斥也不代表这样做是对的”。
但他看着她膝盖上那张彩色表格,看着她用三支不同颜色的笔画出的“林磊抵抗力趋势图”——那是一条总体呈下降趋势的折线,她甚至用荧光笔标注了“预测下降幅度”——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不是狡辩,不是撒娇,不是感性哭诉。
是她观察了一个星期记录下来的真实数据。
他每天都在被她一点点瓦解,而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她把每一个瓦解的时刻都用彩色铅笔记下来了。
“……你是不是应该把这些精力用在学习上。”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听到她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带着鼻音的憋笑声。
他伸手把那张表格从她口袋里抽出来展开认真地看着。
荧光笔画的趋势图有些地方蹭花了,铅笔的痕迹深浅不一。
他看了很久。
“你以后想学什么专业。”他忽然问。
“……诶?”
“大学。你想学什么。”
林晚晴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统、统计学……?或者数据分析……?在便利店记账的时候觉得数字很有意思……”
“别学统计。”林磊把表格折好放回她口袋里,站起来往厨房走去,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学心理学吧。你已经不需要学统计了。”
第二天是周一。上午第四节课是政治课,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林晚晴在课桌下偷偷给陈静发消息。
林晚晴:今晚我要放大招了。准备了很久。
陈静:什么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