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抱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揽肩膀,是睡觉的时候无意识把我往怀里按。按完了才醒。醒来之后耳根是红的。”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而且他刚才接住我的时候手在我腰上停了比平时久了一点。大概久了两三秒。”
陈静靠向背后的岩壁,抱着膝盖轻轻吹了声口哨。“那快了。”
“什么快了?”
“快撑不住了。”陈静仰头看着正在岩壁上准备横向移动的林磊,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从心理学上说,压抑越久反弹越大。他现在每一次拒绝你,都是在给自己的堤坝上多垒一个沙袋。但水压也在涨,水压不会因为你垒沙袋就变小。等沙袋全被冲垮的时候,他操你操得会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狠。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晚晴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你、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陈静歪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坦然,“你来找我不就是想听这种分析吗。我只是替你翻译一下——你想要的不是哥哥。你想要的从来都是林磊。而林磊想要的也从来都是你。他只是在用哥哥这个身份跟自己打架。他快输了。”
林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膝盖里抬起眼睛看着陈静,那双眼睛亮亮的但很认真。“你不是也喜欢过他吗。你为什么现在这么帮我。”
陈静转过头看着岩壁上正在下攀的林磊。
他正熟练地找着脚点,动作流畅而从容。
“因为他在仓库里把我彻底打碎了。然后你在食堂里把我一点一点捡起来。现在这个帮你的我,是被你们俩重新拼好的版本。这个版本的我不喜欢林磊了——但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不是因为他配得上你,是因为你配得上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包括他。”
林晚晴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陈静的手指。陈静愣了一下,然后回握了一下——很轻很短,但确实握了。
林磊从岩壁上降下来,摘下镁粉袋看着两个并肩坐着的人。“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刚刚。”陈静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镁粉,“我去挑战那条V3。你们继续。”
她往岩壁走去的背影很直,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林晚晴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林磊伸出手。“拉我起来。”
林磊握住她的手把她从垫子上拉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顺势往前踉跄了一步,额头轻轻撞在他胸口上。
“……脚麻了。”她说。他没拆穿,只是等了几秒才松开手。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走在商业街的银杏树下。
金色落叶铺满人行道,踩上去沙沙响。
林晚晴走在两个人中间,被秋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她出门忘了戴围巾,领口有点空。
林磊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外套拉链拉开,把靠她那一侧的衣襟往她肩上搭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陈静没有侧头看了一眼大概都不会注意到。
但她看到了。
她也看到了林晚晴低下头抿着嘴忍住笑意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晚上洗完澡,林晚晴盘腿坐在床上拿毛巾擦头发。
林磊从浴室出来看到她还没睡,随口说了句你明天还要上学。
林晚晴把毛巾放在膝盖上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睡裙,长发半干半湿地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床头灯昏黄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
“我有话想跟你说。”她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过来。林磊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大概一个手掌的距离。
林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绞着睡裙的边缘,指节泛白。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被床头灯照得亮晶晶的,睫毛在轻轻颤抖,但目光没有闪躲。
“我想过了。这整个星期我都在想。每天都在想。白天在想,晚上做梦也在想。”
她的声音很轻但没有停顿。
“你怕你是乱伦,觉得对不起我。你怕你以为保护我的方式被自己亲手破坏掉。你怕爸妈知道以后会怎么想。你怕法律上不允许。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想过了。所以我不逼你。”
她从睡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是一张表格。是她手绘的,用彩色铅笔画了好几栏,每一栏上写着日期、内容,还有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