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晋与巴朵身形疾动,连同数名护卫迅疾护于时君棠身前,刃光出鞘,寒气森然。
“怎么,时族长以为凭这几人便能与我抗衡?简直是笑话。”涂家主蔑然嗤笑,“老夫早就瞧不惯你这般女子,女人就该待在后宅绣绣花带带娃,抛头露脸真是毫不羞耻,还敢跟男人抢生意、争权夺利,成何体统。”
“这里一共多少人?”时君棠不理其讥嘲,只低声问向身侧。
韩晋目光如电,疾扫全场:“约一百五十余人。”
涂家主放声大笑:“对付你,三四个人便绰绰有余,还不动手?”
就在姒家暗卫应声拔剑扑上之际,十余名时家暗卫倏然自那些残垣后翻落,无声分立四方,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守势护住时君棠。
“哟,还藏了人?”涂家主冷笑愈深,“今日任你带了多少,也休想踏出此地半步。”
步字刚落,时君棠轻缓却清晰的四字已落下:“一个不留。”
语声方歇,高七率甲字营十三人如鬼魅掠出,剑光连闪,十多名姒家暗卫尚未及反应,头颅已滚落在地。
韩晋瞳孔微缩,这废墟已经被金羽卫包围,但这些人的出现他身为统领竟毫无察觉,甚至飞到眼前他才看见。
这些人招式看似朴实,身法却快得只剩残影,转眼间又有十人毙命剑下,特别是为首之人,哪怕杀人,亦毫无能让人惊觉的气息。
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
面对这些被杀的姒家暗卫,时君棠连眼睫都未动一分,面容冷寂,眸似寒潭。
涂家主蹙眉,他没有想到眼前的时家暗卫竟然这般的厉害,随即冷笑一声,区区十几个人而已,他这里可有近二百人呢。
也就在这时,他看见时君棠自颈间取出一物,像是口哨,色泽沉黯、似骨似玉的,尾端缀有细细金线。
这形状像是在哪见过,猛然想起,姒家主曾给他过一张画,画里的口哨便是这般模样,是能调动金羽卫的金羽哨,竟然在这个女人手中。
一道清越而锐利的哨音破空而起。
哨声落时,无数黑衣身影如鸦群骤降,将全场团团围于中央,刃光齐出,映得石室森然如昼。
百余名姒家暗卫悚然四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