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杀强盗的是镖师们,但她得把自己说得厉害点,要不然降不住这小子。
刘慕若有所思。
时君棠又捏了捏他脸颊:“待你日后长成参天大树,这些不过是你年轮里几道浅痕罢了,伤不了根本。”
让时君棠意外的是,刘慕是个听话的孩子,极为听话的孩子。
天刚蒙蒙亮,他便真往宫人聚居的杂院去乞讨了。
她因这身体受伤极重,只能隐在廊柱后远远望着。
看他被几个粗使太监推搡在地,一只脚狠狠碾在他肚腹上;
看他们嬉笑着将馒头扔进泥里,喝令刘慕像狗一样用嘴去叼。
刘慕恨得浑身发抖,眼中泪水滚了又滚,却终是伏下身去,用牙齿衔起了那团污糟。
那些太监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皇子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在跪在我们面前,像条狗似的在爷们跟前讨食。”
“就是,平常差使我们做这个做那个的,现在看看,呸。”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时君棠心头五味杂陈。
没想到那位执政近七十载、深不可测的老皇帝年幼时过得这么苦,苦归苦,长命还是挺长命的,八十多岁啊,又熬死了好几任太子,还硬是把她丢进了冰棺,害得她有家归不得。
但小小年纪,这份能屈能伸的韧劲,也让她佩服不已。
也因此,早上这对难姐难弟有了两个馒头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