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认得了?”郁含烟紧盯着时君棠。
时君棠眼波未动:“原是沈侧妃。”
郁含烟将那盘糕点推到她面前,笑意转深:“她昔日屡次算计于你,还三番几次的要取你性命,我给你这个机会一泄心头怒气,嗯?”
时君棠看着那盘糕点,淡淡道:“不必。她已得到报应。”
“报应?什么报应?这样也算报应?”郁含烟猝然拔高声音,笑意尽褪,眼底翻涌起浓烈戾气。
“郁大姑娘若没别的什么事,我先告辞。”时君棠起身,实在没什么意思。
还没走出一步,一旁默立的老嬷嬷已横步拦住去路,面容冷硬。
时君棠望向郁含烟:“郁大姑娘,这是何意?”
“只要你把这糕点丢到她面前,你就可以走了。”郁含烟望着时君棠,眼前之人,一身素服,却背脊笔直,气度沉凝。
每次相见,她都能让她嫉妒更甚。
登基大典,文武百官之中,唯她一名女子卓然而立,不卑不亢,如鹤立鸡群。
而她呢?就算回到了郁家,亦是名节有污,从今往后也只能在黑暗中无法见光,那些夫人贵女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可都在背后指摘她。
“我不屑于这种行为。”时君棠迎上她的目光,“就算要报仇,一剑足矣。”
“一剑足矣?你知道我在她那里受了多大的侮辱吗?时君棠,你凭什么不屑这种行为?你以为你有多高尚吗?”郁含烟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我没有多么高尚。”为达目的,阴谋阳谋她都用过,不管是以前走商队还是做生意,时君棠觉得自己都不是什么高尚的人,“郁大姑娘,你要怎么对付沈侧妃是你的事。我就算要报仇,我会自己动手,不劳你挂心。”
“时君棠,你是不是觉得你格外大义啊?”郁含烟阴沉低笑:“是不是认为,我阴暗不堪?”
“我没有这样想。”她连她这个人几乎也没想起过。
“不,你有。你心里看不起我,是不是?”
“郁大姑娘,你想多了。”
“那你把这糕点丢到她面前,丢啊。”
时君棠没理她,侧身便要离开,立时又有一名嬷嬷拦住了她的去路,老嬷嬷冷声道:“时族长,大姑娘说的话,还请依言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