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族人一直希望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话已经带到,选或是不选由你自己决定。”时君棠说着起身,在越过他身侧时道:“祝由术再神奇,它终究是假的。赵晟,好好做出政绩,别辜负了一直对你抱着期待的族人。”
“家主,我,无比羞愧。”
时君棠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这一夜,时君棠几乎没有入睡,从白须老者口中,她略知了祝由一族的来历——隐于深山,极少入世。历代族长皆会外出历练数年,此番老者便是为寻族长而下山,途中遇险为赵晟所救,为报恩,才以祝由术替他织就一场虚妄之梦。
时君棠觉得颇为荒唐,硬是让老头发下毒誓往后再也不用祝由术害人,要不然他那个族长这辈子都回不了祝由一族,这才放他离开。
“族长,他要是再害人怎么办?”宋七望着老头离去的方向,挺有顾虑。
“这老头性子单纯,并无害人之心。他所言族规亦禁在世间滥用此术,此番不过为报恩。”时君棠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祝由术既鲜为人知,想必这一族历来守约。但愿他言出必践。”
之后的日子,时君棠带着帝后去了宁州,通州转悠,转眼便过去了一月。
原本要返回京都的时间,刘玚非说要去看看越州。
越州是姒家的地盘,时君棠最终没有同意,生怕有个万一,不过回京的途中,还是转道去了趟禹州的南明县,南明县在禹州和越州的交界处,两州曾为了抢夺这一个小县城常有吵架之类的事。
而南明县隔壁就是越州的剡县。
从这两个地方能看出越州姒家治理的情况来。
而时君棠会来南明的另一个原因是,这是章洵亲生父母所在的地方。
尽管他的生母已逝,但他父亲还在,还有一个妾室所生的弟弟。
虽说章洵只认了生母,甚至他生父都不知道这个儿子还活着,但他私底下还是给了谢家不少的帮助,让他们能衣食无忧而活。
而百年之后,谢家的故事也在《嫁给奸臣后,每天担心夫君走歪路》这本书里继续(已完结),包括祝由术。
亲爱的朋友们,咱们这书快接近尾声啦~~
第406章 有关嫁妆
待时君棠带着帝后回到京都时,已是榴花照眼的五月。
时君棠一脚刚迈进府里,便被揽入一个萦绕着清冽松墨气息的怀抱。
抬首望去,章洵玉冠绯袍,平日凝着寒霜的眉眼此刻漾开温煦春水——这般神情,也唯有在她面前方能得见。
“章洵,我想你了。”她将脸轻贴在他官袍绣纹处,声音透着舟车劳顿后的柔软。
“信中只见山水之乐,何曾见相思二字?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
时君棠眼底泛起笑意:“确实。”
“嗯?”他挑眉。
“玩是尽兴,想亦是真心。”她执起他手腕,“你呢?这四月间,可曾念我?”
章洵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念。晨起研墨时念,夜半挑灯时念,连在文华殿议政时也常想你。”
他未说出口的是,多少次想将她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可他的棠儿是翱翔九天的凤,他宁愿作那托举的风,也不愿成为困住她的金笼。
有这么一个人在家里想着她,时君棠很满足,拉着他来到偏厅,将三箱子一路上看到的新奇货都展现在他面前。
“你瞧这嵌贝漆盒,是剡县所购。”她拈起一件,眸光清亮,“那般小县城,放眼竟多是青瓦白墙的新屋。表面是地方官政绩,实则是姒家在幕后操持银流土木。管得还真挺好。”
章洵神色微凝:“这四个月,姒家在京安分得反常。连最惯挑刺的御史台,都揪不出错处。”
“且看他们能装到几时。”时君棠语气从容,“狐狸终会露尾。”
令她欣慰的是,皇帝刘玚回宫后愈发勤政。
章洵雷厉风行拔除不少姒家暗桩,朝堂风气为之一清,竟显出几分君臣相得的清明气象。
第一场初雪来临时,整个京都突然热闹起来,只因皇帝突然赐婚,将内阁次辅章洵指婚给了时氏族长时君棠,而完婚的日子则在明年的三月。
这赐婚的诏书一出,举城哗然。
不说先前俩人是堂姐弟的身份,单是这“指婚”二字,在明眼人看来与令章洵入赘无异。
一时间茶楼酒肆议论鼎沸,皆为章大人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