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兰连连摇手:“不是长姐,我没怪过长姐,我……”
“我明白。”时君棠牵过妹妹的手,缓步朝府邸方向行去,温声道,“祁家的事,、要祁连自己去破局。你莫要涉入太深,免得惹麻烦上身。”
“什么麻烦?”
“祁氏族长之争,亦是嫡庶正统之争。能否破局,端看祁连自己的本事了。”时君棠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夜深了,回家吧。”
三日后,皇家围场别苑。
马会虽不及春狩规模,却依旧旌旗招展,羽林军甲胄鲜明,岗哨森严。
时、郁、姒、涂四大世家的观礼台设在御台之侧,中间御台则为帝后、太后及有爵之位。
场上已有不少子弟纵马热身,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时族长安好。”
“时族长今日气色极佳。”
时君棠领着家人向自家观台行去,沿途不断有人躬身问安。
她只微微颔首,步履从容。
身后的小枣与火儿挺直腰背,与有荣焉。以前,时家可没这般的礼遇。
如今外间皆传,时家已隐有问鼎大丛第一世族之势。
“太后娘娘驾到——”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唱喏声起,众人即刻分列两侧,垂首行礼。
郁太后凤冠翟衣,在宫人簇拥下缓步而来,面上原本雍容的笑意,在瞥见侧前方那道纤细挺直的身影时,骤然冷凝。她目光如掠过尘埃般未曾停留半分,径自昂首而过。
第377章 出现的贵人
而在见到边上的姒家和涂家时,郁太后却是面色一霁,唇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还特意停下脚步,与姒长枫温言寒暄了几句。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又密了几分。
时君棠坦然自若,太后这般将好恶摆在脸上,于时家并无损害,反倒更印证了时家如今势头之盛,已令这位后宫之主感到了切实的威胁。
这也间接地说明时家如今的强盛。
就在时君棠收回目光时,不经意间与皇后郁含韵的视线撞上,皇后娘娘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唇瓣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她和这位皇后娘娘并没多少的接触,仅止于礼节性的寥寥数面。
一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观礼台视野开阔,案几上摆着时令鲜果与宫廷佳酿,两名宫人垂手侍立在旁,静候吩咐。
小枣走了过来,对着侍立在旁的宫人道:“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下去吧。”待人离开后道:“族长,五姑娘和小公子跑去蹴鞠场那边玩了。”
时君棠望去,只见弟妹正与一众世家子弟玩在一处,笑声隐约可闻:“今天本就是带他们来玩的,派人跟着,别磕碰了。”
“是。”
“母亲如今已经是位颇有威仪的当家主母了。”时君棠目光转向不远处正与几位世家主母从容交谈的继母齐氏,至少在外人面前,母亲从来不会示弱于前,将时家大夫人的气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此时,巴朵悄步近前,俯身低语:“族长,奴婢在周遭转了一圈,未曾见到郁家主身影。郁家观礼台上,主位坐着的是郁家少主郁展。”
时君棠执起琉璃杯,轻抿一口清冽的果酒,眸光微凝:“这郁家到底在唱哪一出啊。”
场中传来密集鼓点,预热赛马正式开始。
“族长,公子进场了。”小枣兴奋地道。
时君棠望去,只见明琅被几位相熟的世家子弟簇拥着来到马道边,其中一人将一匹毛色光亮的枣红马缰绳递到他手中。
“族长放心,小公子身边有咱们的人。”
时君棠轻嗯一声,明琅在外历练一年,这三年武功骑射亦未荒废,即便太后或郁家真欲在此地生事,他亦有自保之力。
她很愿意照顾弟弟妹妹一辈子,但不是把他们养成离了庇护便无法存活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