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纷飞中,只见齐氏鬓发散乱,背抵着冰冷墙壁,手中死死攥着一根尖锐的玉簪抵在自己喉间。
齐氏已经打算以死明志,在看见棠儿那一刻,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眼泪:“棠,棠儿……”
“母亲。”时君棠疾步上前,紧紧握住齐氏冰凉颤抖的双手,上下仔细查看。
确认衣衫完整,只是受了惊吓,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下,这才发觉,自己的手竟也抖得厉害:“没事了,母亲,没事了。”
“时康。”她侧首,声音已恢复一贯的冷彻。
时康一点头,身形如猎豹般蹿出,钵盂大的拳头裹挟着凌厉劲风,狠狠砸向那正欲翻窗逃窜的男子后心。
“啊——”杀猪般的惨嚎顿时响彻院落。
时君棠护着母亲出厢房,还没走几步,周围就被紧随而来的羽林军围住,甲胄摩擦,兵刃出鞘,寒光刺目。
“时君棠,”姒长枫越众而出,“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擅闯太后寝宫,行凶杀人。如今人赃并获,还有何话说?”
“杀羽林军?”时君棠目光倏然一凛。陷阱,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姒族长,红口白牙诬陷世族族长,证据呢?”
很快,门口活着的羽林军被带了进来。
“你亲眼看见我动手杀人了?”时君棠目光如冰锥,直刺人眼底,这人应该是东苑门口守卫之一。
守卫方才醒来时有些慌乱,但这一路上被先首领邬威暗中提点几句后,已然明白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刀刃,垂首哑声道:“属下并没有看见时族长杀人,但确实是时族长打晕的属下。”
姒长枫冷哼一声,抢过话头:“即便未亲见你杀人,时君棠,你击晕禁军、擅闯太后寝宫乃是不争之事实。刺客出现于此,你便脱不了干系。”
“我不识得什么刺客。姒族长既言之凿凿,便请拿出实证。否则,”时君棠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便是构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