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叔三叔的意思是说,我父母的仇就这么算了?明知道仇人是谁,还要因为为时家着想让仇人逍遥法外?”时君棠声音变重,带着几分锐利:“让我为时家着想,那谁为我父母着想?”
众人都没说法。
“凭什么我父母就要这么委屈?就因为他们死了张不了口吗?”
“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
时二叔道:“棠儿,你以前可是很为大局着想的啊。咱们时家还有不少人在朝中当官,虽然都些是芝麻小官,但这官运总有一天会来。你是时家长女,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啊。你要为活着的人着想。”
时君棠冷笑:“二叔,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只是个小女子,嫁了人就不是时家人了,时家的事不用我多管。”
“那不过是二叔一时气话罢了,你怎能当真呢。凡我时氏子弟,无论男女,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是啊。”
“棠儿,你听你二叔一劝。”
时君棠重新坐了下。
见侄女情绪不若方才的激动,众人松了口气时,听得她道:“自我父亲死后,族长之位也空了很多年,既然二叔说,凡我时氏子弟,无论男女,血脉相连,荣辱与共,二婶,三叔,三婶也这么觉得的话,那侄女就要争一争这族长之位吧。”
第043章 嫁妆
四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时君棠。
“你说什么?”时二爷以为自个听错了。
“我好像听到你在说要争一争族长之位?”时三叔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侄女口中说出来的。
“二叔三叔没有听错,更确切地说,我不是争,而是这族长之位必须是我的。”沈君棠目光直视着众人,这话说得坚定有力。
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时二爷才回过神:“胡闹,自古以来,没有女人是能做一族之长的。”
“族长之位属于家里德高望重之辈,几位叔公年纪大了,没心力管家族,因此目前不管什么事都商量着来,就算有人要当上这族长,也应该是二哥你二叔,哪轮得到你啊?”时三爷冷笑了声,“简直痴人说梦。”
他也想做这族长,可惜上面还有二哥。
时二夫人嘀咕了句:“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竟然还想当族长。”就算要当,也应该是她大儿子明程。
时二爷脸色阴沉地道:“时君棠,你不会想拿大理寺为大哥大嫂申冤的事来威胁我们同意吧?”
时君棠端起天青色茶盏喝了口茶,神情平静地道:“父亲母亲的仇,我一定会报。”至于是不是通过大理寺,或者像崔氏这般不弄脏自己的手,那要看接下的事了:“如果二叔,三叔不同意,那我就拿着父亲留给我的家产离开时家。”
时三爷被气笑了:“时君棠,你也太天真了。大哥挣下的家业,照着规定得给家族七成,你以为你拿得走吗?又拿得走多少?”
时三夫人的眼睛却是一亮,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时君棠,要走赶紧走,我们谁也不会拦着你。”
“火儿。”时君棠喊了声。
火儿拿了四份契书过来放在四人的案几上。
四人看了眼。
“分家契书?你还想另立女户?”时二婶声音都被惊得尖锐不少。
“若长辈们同意的话,签字画押吧。口说无凭,白纸黑字才能为真。”
时三夫人眼尾一挑,接过狼毫笔签上名字按了手印:“我同意。”那七成的家业,她是绝对不会给旁的支脉的。
时二夫人见丈夫没动手,她自然是先等丈夫的意思。
“二哥,这?”时三叔觉得透着古怪,这个侄女从小就有心眼,本事是一套一套的,突然闹着分家。
“分什么家?棠儿,你是大哥大嫂唯一的孩子,我们做长辈的,只想着你好。你要分了出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时二叔一边说着,一边寻思着这个侄女的动机,思来想去,都是时君棠亏得很,这不像她的性子:“也惹外人笑话,说我们欺负你一个晚辈。”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时三叔拼命朝着时二叔使眼色:“我可以签字画押,但你要保证另立女户的事,不能告诉别人。”
“可以。”时君棠点头:“这都是小事。”
时三叔又想了想:“那你把田庄商铺的账册,分户细账,田契房契,借据押单,对牌钥匙,青铜小印,还有掌柜名单,家奴文籍这些都交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