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支持刘瑾,一来是因为从沈琼华口中探出刘瑾会当皇帝,这现成的富贵当然要领。
二来,刘瑾这夺嫡几乎就差最后一步,完全不用时家做什么,她也等于在旋涡之外,还能为父母报仇。
三来,皇帝年迈,刘瑾当皇帝也就是一二年的时间了。
可照章洵今晚所说,这事怕还有波折。
送着时君棠回去后,章洵直接去见了刘瑾,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既然怀疑就该查一查。
朝廷的事,时君棠没什么机会参与,她要做的是在刘瑾当上皇帝时,时家已经有站在他身边的实力就行。
因此这晚睡得挺好,一觉到天明。
次日,用完膳后。
她将二房,三房,还有几位叔公长辈都叫了来。
正堂坐满了人。
众人见如此严肃,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看见一众婢子端着个木盘过来,盘子上放着一件件衣裳。
“你一大早叫我们过来,就让我们看衣裳?”九叔公一脸纳闷。
“这衣裳有什么好看的?”三叔公亦奇了。
时二婶和时三婶起身来到木盘前:“连腰带这些都齐了,族长,这种事,哪需要你亲自动手呀。”
时君棠吩咐下人:“将衣裳都打开。”
第164章 惊吓
婢子们应声将衣裳展开,每一件的尺寸规制,都合在场人的各自身份。
“这些衣裳是送给我们的?”七叔公语带不屑,送件衣裳何须这般陈仗?女子为族长,就是花样多。
直到时二叔咦了声:“腰带上这纹样,是竹节纹?”说着细细看了起来。
一听竹节纹,众人都上前围拢,见不仅腰带上如此,就连衣裳的领口亦有同样的纹样,只是做了暗纹,近了才能看出来,神情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只有时二婶和时三婶面露不解。
“这竹节纹怎么了?”时二婶奇了,“是有什么说法吗?”看起来普通的很。
“这是我们时家的族徽啊。”九叔公激动地看向时君棠:“族长,你这是?”他家旧柜里也留着这样纹样的几件衣裳,还是父亲去世时翻旧物才找到的。
“请大家跟我来。”
时君棠说着,移步出了正堂,带着众人往棣华堂去。今日是休息的日子,堂内没有别族的学生,堂内皆是本家儿郎,连族中未出阁的姑娘们都此处。
众人都敛息静候,面上带着几分不解,说是族长叫他们来此。
他们中有些人还没有见过时氏这位新任的族长,心里早就好奇得很,猜着这位掌家人的模样和性子。
直到几十名婢女手捧木盘鱼贯而入,盘上整齐地放着一件件衣裳走到他们面前时。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问着疑惑。
有些子弟眼尖,瞧见了腰带上的竹节纹,认了出来:“这不是咱们家族的族徽吗?”
不知是谁喊了声:“族长和各位叔公们都来了。”
众弟子赶紧整衣肃容,齐身长揖:“见过族长,见过各位族老。”
时君棠目光扫过阶下的这些子弟们,声音清冷如玉击,字字铿锵:“我们时氏家族,绵延三百余年,历经风雨不倒,靠的是代代相传的铮铮风骨。想来你们也注意到了这衣裳上的竹徽。竹子节节向上,昭示着家族生生不息。待时氏在京的铺子开张那日,这竹节纹将会让京城所有的人都明白,我们时氏一族归京了。”
众弟子们听到这话,心潮澎湃。
“从今日起,你们一定要记住,家族兴衰,系在你们身上。大家要持身以正,勤学以进,希望从今往后,持竹节纹者,皆不忘立身之本,不负家族所托。”
众弟子一揖,齐声应和:“谨遵族长教诲。”
望着这一张张朝气的面庞,时君棠心里微烫,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对她来说很难,但她终是踏过荆棘一步一步坚定地走过来了。
然而,让时君棠没想到的是,她所说的难,相比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午膳后,她正准备小歇一番,火儿送来了一块玉和一张纸条,说是一名男子将这块玉给了门卫,指名交给姑娘后就离开了。
“这玉的质地可真好啊。”小枣在旁看着:“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