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都需她亲自过问。
正厅内,族中长辈齐聚。
三叔公率先开口:“自迁居京都,各地支脉前来认祖归宗者络绎不绝。族谱修订乃头等大事,族人婚嫁、添丁、功名等项,皆需重新勘录入谱。”
七叔公接着道:“族田也需重新划分。族长这两年购入不少上等良田,云州祖产不动,京都新田的管理与分配,得从长计议。”
众人纷纷颔首。
时二叔亦道:“今年的人情往来、春礼互赠,也得仔细斟酌。此外,族中各房适龄子弟的婚事宜尽早筹谋,择选门当户对的世家,也要多方衡量,有利家族者优先。”
众人想了想,点头同意。
五叔公补充:“今春,族中约有三十名弟子应试。春试前,按例当设三场文宴,以供子弟们交流切磋,扬我族文风,也好交流心得。”
九叔公,还有几位偏房的叔公,堂叔们也说了不少今年的要做的事。
时君棠静静地听着,听完后道:“这些事务,还劳诸位叔公、堂叔们费心主持。清明之后,我会以家族名义捐银一万两,用于修桥铺路,并增设每月施粥、赠衣之善举,到时,各房得派出人来做事,以积累家族声望。”
众人都同意,时家来京都未满一年,必须深得百姓支持,事情才能做得下去。
时君棠又听了一些琐碎的事,便让他们各司其职。
散了后,她揉揉有些疼的额门,别看只有半天的大会,但说的这些事足够忙碌一整年了,加上她还在暗中培植自个的势力,镖局,迷仙台,门生……
又将是忙碌的一年。
就在时君棠端起茶盏浅啜时,小枣进来禀道:“族长,沈大姑娘身边的侍女送了封信来。”
时君棠接过那封素笺,并不急于拆看。她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时隔半月,沈琼华才想明白过来,真不明白平常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歇息片刻,她才徐徐展开信笺。果然,邀她一见。
“这人不会又有什么坏心思了吧?”火儿道。
“族长,咱们去吗?”小枣问。
“去。”时君棠将信纸轻轻置于案上,“听听她究竟想做什么。”
沈琼华约在一间不太起眼的茶楼。
时君棠上二楼时,她正坐着发怔,四目相对的刹那,沈琼华呼吸微促,眼中掠过一丝恶毒的恨意,却又被她强行按捺下去,只余下刻意维持的平静。
待厢房门扉合拢,二人对坐,沈琼华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一样,是重生的人。”
时君棠未应声,只静静望着她,目光澄明如镜,照出对方脸上所有焦躁与不甘。
“你是什么知道知道我是重生的?”沈琼华的指尖几乎掐进掌心:“时君棠,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说啊。”
时君棠起身:“沈琼华,我很忙,你若没别的什么事,恕不奉陪。”说完,转身离开。
她不是来听质问的,也不是来承受这无端的恨意与怒火的。
“和我一起回到过去。”沈琼华的声音突然拔高。
时君棠脚步一顿,转身。
“我们利用轮回槃回到过去。”沈琼华站起身,眼中燃起近乎狂热的期待,“时君棠,你定然想救你父母的,是不是?”
时君棠眸光微凝,袖中的手无声握紧。
“你让了行大师重新绘出轮回槃,我们就能回去了。你可以救下双亲,我也能重来一次——如何?”
第268章 静水流深
“沈琼华,你在启动轮回槃做法事时昏厥,梦到的事只有让你想起了那一世你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时君棠问。
“你怎么知道?”沈琼华愣了下。
“除此之外,可还梦见过别的什么?”
沈琼华想了想:“没有。”
“那就是了。沈琼华,我们并不是重生者,只是轮回槃让我们对那一世有所感应,我们都只是做了场真实的梦罢了。”时君棠看着沈琼华的面色寸寸褪尽血色。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么真实,那么逼真,怎么可能是梦?”沈琼华指尖紧紧攥住桌沿,满脸不信,“你在骗我,是不是?”
“是不是,你心底其实明白。若有可能,我也希望我的父母还能活过来。”时君棠想到父母这心里就有千金重,他们被最信任的人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