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幼筠关切道:“修炼内功,最忌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慕儿不必心急,循序渐进,稳扎稳打,方为上策。”
孟云慕不以为意道:“想来是那日心绪不宁,胡思乱想所致,并无大碍。”
文幼筠以为孟云慕是在担心孟空,便安慰道:“孟堡主武功盖世,神功无敌,此次前往青莲峰,定然平安无事,慕儿不必挂怀。”
孟云慕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他都一把年纪了,武功高强,有什么好担心的?”
文幼筠笑着摇摇头,孟云慕随即问道:“幼筠姐姐,你的伤势如何了?”
文幼筠道:“已无大碍,只是还未痊愈。” 云慕却不知,文幼筠此刻心中,除了肩伤之外,还另添了一道更难以治愈的情伤。
孟云慕忽然说道:“真希望怜冰姐姐能够早些来到齐云城,我已许久未曾见到她了,甚是想念。”
文幼筠道:“怜冰远在幽山,此番前来,路途遥远,想来也需一些时日。况且,如今还未到月底之约,不必着急。”
孟云慕好奇地问道:“我听说幽山派的掌门,乃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幼筠姐姐可知晓他的名讳?”
文幼筠点点头,道:“正是宋寒霁宋大侠,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鲜有敌手。”
二人边走边聊,来到走廊的阴凉处。
孟云慕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景色,感叹道:“江湖之大,无奇不有,真想再出去走走,见识一番。” 她想起先前在湖州之时,她,飞云堡弟子,与阮怜冰一同捉拿邪月宗妖人的经历,那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闯荡江湖,心中不免有些激动与想念。
文幼筠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孟云慕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贪玩。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须得万事小心才是。”
孟云慕反问道:“幼筠姐姐难道就不想出去走走吗?见识一下这江湖上的风土人情?”
文幼筠道:“我如今身居副统领之位,肩负重任,自当以守护飞云堡为己任,不可贪图玩乐。”
孟云慕不以为然道:“这些事情,交给王呆瓜去做就好了,何须幼筠你亲自操劳?”
文幼筠听到孟云慕提及王元湖,心中又是一阵刺痛,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孟云慕见文幼筠突然沉默不语,便问道:“幼筠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文幼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哦,我只是在想,王大哥武功如此高强,不知我们何时才能追赶得上。”
孟云慕笑道:“幼筠姐姐,你方才还说,练功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怎么这会儿,自己又忘了?”
文幼筠被孟云慕一句话点破,不禁莞尔,道:“你这丫头,真是伶牙俐齿,一点亏也不肯吃。”
却说王元湖送别孤丹之后,便独自一人,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
行至半途,他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不敢确定,是否就是他心中所猜想之人。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王元湖的目光,转头看来,正是乔装打扮的白练。
只见白练身着寻常布衣,头戴方巾,与普通百姓无异,若不仔细辨认,很难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二人相视一眼,王元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以免暴露白练的身份。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而行。
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口,白练压低声音对王元湖说道:“我与几位弟兄,乔装打扮,于城中四处巡逻,暗中查访,以期有所收获。”
王元湖也低声问道:“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白练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那些邪教刺客藏匿极深,我等还需加倍努力,方能将其现形捉拿。”
二人互视一眼,点了点头,便各自离去。
白练忽然想起一事,转身对王元湖说道:“对了,近日陈知府似乎有贵客到访,只是不知是何方神圣。”
王元湖拱手谢道:“多谢白兄告知,此事我会留意。”
说罢,王元湖便加快脚步,朝飞云堡的方向走去。
王元湖一边走着,一边回味着方才在良品斋门口,与孤丹的那一吻。
他心中思绪万分,剪不断,理还乱,不知是喜是悲。
他魁梧的身躯,缓缓地移动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一般,唯有他一人,在踽踽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