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靖璇策马疾驰,一路向东,两日之后,来到吴兴郡治下——昆山城。
这昆山城,风景秀丽,城中河道纵横,小桥流水,更兼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琴靖璇勒马缓行,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一路前行。
她此番前来昆山城,除了采买药材之外,便是护送乌玄草药膏,返回镜月派。
琴靖璇一路行来,已过了数条小桥,河道两旁,垂柳依依,只是这正午时分,暑气蒸腾,让她不免有些烦躁。
行至一处僻静小巷,琴靖璇勒马驻足。
这小巷,狭窄逼仄,两侧皆是高墙院落,墙上青苔遍布。
几株枝繁叶茂的老树,自墙内探出。
琴靖璇寻了一处墙角树荫之下,翻身下马,而后取出水囊,饮了几口清水,这才觉得身上的燥热,消散了几分。
她在小巷之中,七拐八绕,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宅院门前。
这宅院,外观寻常,并无特殊之处。
宅院之内,一株合抱粗细的老树,枝繁叶茂,枝干自墙内探出,伸向巷中。
琴靖璇上前一步,轻轻叩响门扉。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小巷之中,回荡开来。
过了一会儿,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五官清秀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琴靖璇眼前。
那男子,身着镜月派弟子服饰,见是琴靖璇,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拱手施礼道:“琴师妹,你终于来了。”
原来,此人正是镜月派弟子尹自武,奉师命在此等候琴靖璇。
琴靖璇也对着尹自武拱手还礼道:“尹师兄,别来无恙,师妹有礼了。”尹自武连忙接过琴靖璇手中的缰绳,道:“师妹,你且随我来。”说罢,他便将马匹牵往后院。
琴靖璇则跟着尹自武,走进了宅院。
二人穿过木门,走进庭院。
这庭院虽不大,却也布置得井井有条。
几株修竹,几丛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间,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琴靖璇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尹师兄,关师兄一切可好?”她口中所问之人,正是与她二人同门的关奇,三人皆是镜月派掌门欧阳凝风座下弟子。
只是关奇入门较早,琴靖璇与尹自武二人,皆唤他一声“师兄”。
尹自武答道:“关师兄身子安康,一切安好。他我二人奉师命,于此地驻守,已达数月,师兄他每日除了练功之外,便是替师门熬制药膏,倒也落得清闲。只是小弟我,却是觉得此处太过沉闷,不如游历江湖那般精彩。”
琴靖璇闻言,莞尔一笑,道:“尹师兄莫不是忘了?师父曾言,师兄你天性好动,不喜约束,是以才让你与关师兄二人前来昆山城,也好磨练一番师兄你的心性,让你能够静下心来,潜心修炼。”
尹自武听罢,却是做了个鬼脸,道:“师妹莫要取笑愚兄了。想我尹自武,一心向往那江湖快意恩仇,如今却只能待在这小院之中,如同那笼中鸟雀一般,唉……”他说着,长叹一声,语气之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正在此时,忽听得“吱呀”一声,房门开启,一位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男子,出现在二人眼前。此人,正是关奇。
关奇面容刚毅,只是眼神之中,却又带着几分温柔。他身着一袭青衫,腰间悬挂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并无任何装饰。
关奇看着尹自武,似笑非笑地问道:“尹师弟,你这是在说师兄的坏话吗?竟是如此唉声叹气。”
琴靖璇见关奇出来,对着关奇施了一礼,柔声道:“关师兄。”她那原本英气逼人的眉宇之间,此刻竟是多了几分温柔。
想来这关奇,在她心中,地位不凡。
关奇亦是对着琴靖璇拱手还礼,语气温柔,关切地问道:“琴师妹,一路之上,可还顺利?身子可还安好?”他那深邃的目光,落在琴靖璇身上,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温柔的情愫。
琴靖璇答道:“多谢关师兄挂念,师妹一切安好,只是路上耽搁了些许时日,这才来迟一步,还望师兄莫要怪罪。”
关奇道:“师妹说的哪里话?你此番前往吴兴郡,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想来也是辛苦了。快些进来歇息片刻,喝杯茶吧。”说着,他便将二人引入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