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崆岚摇了摇头,道:“在下已然许久未曾返回金翎庄,是以不知有此事。”
孟云慕“哼”了一声,道:“我跟你说,他若是再敢来,我定要将他从飞云堡一路踢下山去!”说着,她还做了个踢腿的动作。
祁月晓好奇地问道:“慕儿妹妹,那人是谁?竟让你如此生气?”
孟云慕道:“我跟你们说啊,那个人,可恶得很!”
于是孟云慕便跟着百里茵宝,一边走,一边将那日奉贤先在飞云堡闹事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给祁氏姐妹二人。
她边说边用手脚比划,时而话语夸张,煞是滑稽。
上官崆岚见几位女子渐渐远去,也转身,朝着自己所住的客房走去。
同是夜色深沉,星罗门内一片静谧,唯有风拂叶动,沙沙作响。
瞿珑尚未安歇,她信步而行,来到师父山清秋所居住的阁楼。
阁楼高耸,掩映于林木与星罗湖之间,更显清幽。
瞿珑莲步轻移,拾级而上,脚步声轻微。
她来到阁楼最高一层,轻轻叩响门扉,轻声道:“师父,徒儿来了。”
“珑儿,进来吧。”屋内传来山清秋轻柔的声音。
瞿珑推门而入,只见山清秋正襟危坐于桌旁,手捧书卷,姿态优雅。
“珑儿,坐吧。”山清秋说道,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瞿珑依言,在山清秋身旁坐下。白日里,山清秋曾吩咐她,夜晚这个时候,来此相见,只是她心中却不知师父究竟有何要事。
山清秋道:“珑儿,你可还记得,我星罗门武学,为何要先修心法,再练招式?”
瞿珑答道:“徒儿记得,师父曾言,我星罗门弟子,只需将门派心法修习至一定境界,再学门派武功,便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山清秋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为师近来潜心修炼内功心法,已然到达第五层的最后阶段。”
星罗门的内功心法,共分七层,唯有开山祖师,方能练至第七层,登峰造极。
而瞿珑的太师父,亦不过练至第六层,便已是江湖之上,罕逢敌手的高手。
瞿珑闻言,心中惊讶,她知晓若是师父能够突破第五层,进入第六层,那便是星罗门历代掌门之中,练至第六层时,最为年轻的一位。
瞿珑连忙起身,躬身施礼道:“恭喜师父,功力大进!”她近来见师父容貌,竟是越来越年轻,心中本就疑惑,如今听得师父此言,更是觉得神奇,暗道:莫非我星罗门的内功心法,当真有返老还童之效?
山清秋微笑道:“多亏珑儿你,将派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师这才能够静心修炼。”
山清秋又道:“珑儿也知晓,我星罗门的内功心法,越往上修炼,便越是凶险万分。修炼之时,需得寻一处清净之地,更要心无杂念,不容有半分打岔,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性命难保。”
瞿珑点了点头,道:“师父所言极是。此乃我星罗门弟子,初入师门,便需谨记于心之要领,不敢忘记。”
山清秋平静地说道:“为师今夜唤你前来,便是想让你为我护法,助我突破这第五层的瓶颈,进入第六层。”
瞿珑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她深知这修炼心法到了紧要关头,正如山清秋刚才所讲,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山清秋继续说道:“为师若是走火入魔,珑儿你亦可助我一臂之力,引导真气,回归正轨。这便是为师想让你前来相助的缘由。”
瞿珑点点头道:“弟子明白。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为师父护法。”
山清秋点了点头,而后起身,来到窗边的蒲团之上,缓缓坐下。她姿态依旧优雅,双目轻阖,身体放松,摆出了运功的姿势。
星罗门地处山谷之中,与世隔绝,环境清幽,正是修炼内功心法的绝佳之所。尤其这深夜,更是静谧非常。
瞿珑依旧坐在桌旁,她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山清秋的身上,同时,她也暗自留心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深知,此刻师父的安危,皆系于她一人之身,不容有失。
星罗门中,其余弟子,早已安歇。这掌门所居住的阁楼,此刻,也只有瞿珑与山清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