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丝瑶面无表情道:“那是自然。”
她与阮怜冰只见过数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过十句,因此对待阮怜冰冷淡。
祝丝瑶转而对阮魅道:“徒儿先去安排人手了。”
阮魅点点头,道:“有劳瑶儿了。”于是祝丝瑶疾步朝石阶下而去。
阮魅见敖小若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由问道:“若儿,你随怜冰一同闯荡,可有好好练功?我看你脸色困乏,可是休息不足?”
阮怜冰忙道:“小若随我日夜赶路,身心俱疲。鬼王桥上,若非有小若相助,恐怕孩儿已遭龙隐教毒手。”
敖小若接口道:“是啊师尊,我可没把练功撂下。只是为了赶路,我已几天没吃饱饭了。”
阮魅叹了口气,道:“你二人随我去西梦宫里吧。孟云慕与虞人儿之事,你们先不用太过忧心。你们得先休息好,养好身子才是。”
西梦宫里,阮魅设宴为阮怜冰与敖小若洗尘。敖小若早已饥肠辘辘,于是乎狼吞虎咽,吃相难看。阮魅见了只是摇头,微微一笑。
阮怜冰较为斯文,简单吃了些,心中仍记挂着孟云慕与虞人儿。
此时有一人由梦谷弟子扶着,缓缓走进前殿。阮怜冰一眼望见,疲乏的脸上顿现神采,道:“爹!”
那人正是病重的陈章。阮怜冰连忙上前扶住陈章,道:“爹,您的病怎样了?孩儿很是想念您。”说着紧紧搂住陈章的手臂。
陈章声音微弱:“没有大碍,我已习惯这样了。这么多日子没见到你,你可吃好睡好了?”
阮怜冰点点头,道:“孩儿过得很好,劳爹挂心了。”
阮怜冰从怀中取出一物,乃是一串小佛珠。
她将佛珠戴在陈章手上,道:“这是孩儿在幽山佛寺求来的。此物可辟邪镇恶,虽不能治病,却应能为爹带来几分好运。”
陈章温柔看向阮怜冰,道:“谢谢怜冰了。只要怜冰在,就算没有佛珠,任何邪祟也不敢来犯。”
阮怜冰应道:“孩儿只盼爹的病能早日康复,身子康健起来。”
阮怜冰说罢,陈章身子支撑不住,似要坐下。阮怜冰连忙扶住他,道:“爹,孩儿扶您回房歇息。”
敖小若亦上前向陈章施礼,陈章点头回应。敖小若见师公这般羸弱,心里不是滋味。
阮怜冰扶着陈章缓行,向宫内寝室而去。路上,陈章打趣问道:“怜冰,此番在外闯荡,可觅得如意郎君了?”
阮怜冰宛然一笑,道:“爹说笑了,还没有呢。”
她口中虽如此答,心中却不由想起沈琶乌,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沈琶乌一案真凶至今未曾找出,如今孟云慕又下落不明,阮怜冰心中愁绪万千。
陈章察言观色,见她愁容隐现,却未直接追问,温柔道:“有些事情不必烦恼太多,终究会有解决之法。你与你娘亲都爱将事情放在心上,怜冰切莫太过忧虑。”
说话间,二人已至寝室。阮怜冰小心扶陈章上床躺好,方道:“爹好好歇息,孩儿告退了。”说罢,轻步退出寝室。
梦谷之中,祝丝瑶召集了三十余名弟子,正准备下令让他们前往鬼王桥一带。
只是如此派遣下去,梦谷内留守弟子已不足三分之一。
祝丝瑶跟随阮魅多年,已能从阮魅语气中听出其中意思。此次搜寻孟云慕与虞人儿,阮魅显然极为重视。
虽说祝丝瑶心中觉得此事与己无关,根本不值如此劳师动众。尤其只因阮怜冰一言,阮魅便视之为头等大事。她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嫉妒。
毕竟阮怜冰是阮魅亲生女儿,而自己与师尊再如何亲近,也不过是师徒名分罢了。
想到此处,祝丝瑶摇了摇头,自觉此念实在太过不敬。她身为徒儿,自当全心信服、遵从阮魅的命令。
至于此次一同回谷的敖小若,在祝丝瑶眼中仍是老样子,毫无长进。
如今梦谷势力大不如前,祝丝瑶觉得敖小若同为阮魅直传弟子,更应刻苦上进,时时刻刻鞭策自己。
祝丝瑶本不喜事事较真,可为了辅佐阮魅,她只能严格要求自身。
毕竟阮魅对祝丝瑶而言,更如再生父母一般。若无阮魅当年收留,她早已饿死街头。
她心中嫉妒阮怜冰,亦有身世差异的缘故。阮怜冰自幼衣食无忧,乃谷主疼爱的千金;祝丝瑶却年幼丧亲,流落街头,尝尽世间冷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