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挪过,吐出来的话语却不是拒绝的,同意让人送了进来挂进衣柜里。
“将那些太素净的衣裳挑出来一点丢掉。”
林叟站着门口一动不动,用袖子遮掩住的手指绞着,脸上没一点表情,完全不像在前堂上容易惶恐害怕的模样。
第37章
国公府处。
“圣上既赐了婚事, 你便安心准备,也不必担心要被外放,先成家再立业, 早早把婚事办了吧。”
苏绎放下茶,看了一眼谢拂, 想到之前拒绝的话, “殿前便因为文章得罪了圣上,此次若忤逆圣上, 可不是一句都是我的过失可弥补的,谢家上下可是有一百多个人,苦读十余年, 该对得起自己才是, 不会变通, 做什么官。”
“虽说成婚前不能见面,可离婚事也有两月, 你带翎儿出去玩玩。听说你后院那些不成规的事情,翎儿进门前都处理掉吧。”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也寡淡随意, “他自小便是随性, 总不能刚进门便让他受委屈。”
谢拂抿唇, 手指微微蜷缩着,垂眸说道,“太傅若是不满这门婚事, 何必请旨, 后院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岂可因为求娶太傅贵子而苟合取容,贪荣慕利。”
苏绎嗤笑了一下, “翎儿还在原先的地方等你,你去和他见见面。”
谢拂起身,转身离开。
长廊上,奴侍在前面引路。
经过的奴侍看到女君近后院,探头去瞧公子要嫁的女君长什么模样。
不久他们便要跟公子一同出府做陪侍。
亭子处。
苏翎检查篮子里的荷包,多余的线头也被处理干净,身上穿着薄紫的衣裙,发上也珠翠满头,浑身地矜贵娇气。
他像是等不及一样,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坠,发觉还在后用手背摸了摸脸。
“公子,来了。”
纱幔隔着视线,苏翎没站起来,只是抬眸望过去,等着人出现在他眼前。
“都退下去。”他声音带着傲慢,没有再关注篮子里的荷包,也不出声让未来的妻主坐下来。
漂亮的小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青涩,雪白滑嫩的皮肉也透着表面的热气。
不同于其他人寡淡的素净,艳丽鲜活地要占满别人的视线。
“你怎么又来了?”他明知故问道,歪了歪头。
谢拂见奴侍都退至旁侧,也没有看苏翎那张脸,缓慢道,“你我既然相看两厌,这番婚事不若取消为好,何必耽误彼此消磨一生。”
听到她的话,苏翎很快生气起来,漂亮漆黑的眼眸里挂上怒意,声音也渐渐拔高有些尖锐,“婚事也不是过家家,你若是有能耐,有本事自己去取消,在我面前何必说这些话来侮辱我。”
看到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苏翎坐不下去,突然来的气让他不知道如何发泄。
他拿起绣好的荷包砸向女人,因为气性脸颊而绯红起来,动作也有些大。
“你若是不满,便去同我母亲说。”
荷包轻飘飘地砸到了谢拂的手臂上,她没躲,收进眼前人骄横跋扈的模样,只觉得倒霉透顶。
她依照礼数捡起来,放在桌子上,言语温和,“若贵卿哪日同意,进府后便可和离。”
苏翎紧紧盯着她,扯了扯嘴角,“想要如愿,你想都不要想,我母亲是太傅,我嫁进去谁敢欺辱我。”
谢拂没应承,“我还有事,便先行离开。”
“你我不是有婚事了吗?两月后便要成婚,你今日能躲我,以后呢?”
他像是想到什么,兴奋道,“明日你也和我去游船。”
苏翎起身站起来,拿过荷包慢慢走近她,“礼聘未下,总要有个东西,你若敢躲,我便让人把你绑起来。”
他身上的衣裳并不厚,薄薄的衣裙印在他的身子,细细的腰身也裸露出来,身上带着不知名的甜腻香味。
苏翎低头露出自己的脖颈来,小一截的皮肉,滑腻腻的,带着温热和引诱,配饰着小米大小的珍珠项链。
他伸手扯下她腰间的玉佩,径直想要换上自己的荷包,不知礼数地去触碰女人的衣裳。
她后退一步,眼神里带着不喜。
那手停在空中,荷包也遮住了他半张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