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交替,春去秋来,时间的流逝冲刷着一切事物。唯有最真挚的爱能够经受住这考验,在生命的诗篇中熠熠生辉。
布雷斯特读过很多书,她尤其喜欢的,是那些以吟游诗人的笔迹写下,经典到有些老套的冒险小说:一位勇者之类的人物在生灵涂炭时挺身而出,打倒魔王,拯救世界的。
在薄薄的白纸上,几行小字足以使她浮想联翩,在书中描绘的神奇世界中畅游,在漫长的旅途中和伙伴们经历一次次的有惊无险,最终将圣剑刺入魔王的胸膛,消解世间的灾难。
在大家的祝福和赞美中,已经成为英雄的他牵起爱人的手,一同回到他的小村庄,像被他拯救的人们一样,和爱人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
就像所有天真的孩子那样,她也憧憬着自己能成为勇者身边的那位潇洒的剑士或者博学的法师;至于魔王,时不时来港区试探性进攻的塞壬理所当然的背上了这口黑锅。
勇者?那还用说?当然是指挥官大人了。
每当想到这里,她总是会红着脸推开书本,在房间里幸福地来回踱着步,仿佛一切都已经成为了现实。
在大家的祝福中,指挥官和爱人在教堂订下了永远相爱的契约。
他身边那个幸福的人儿不是布雷斯特,而是黎塞留。
她苦涩地笑了,在心里祝福着英雄大人和主教大人的婚姻。
她准备把自己那个天真幼稚的冒险故事永远埋在心底。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败。
布雷斯特悲哀地发现,自己不仅没能和英雄大人走入誓约的殿堂,而且就连把那份懵懂的爱意永远埋在心底这种行为,她都做不到。
每一个夜里,一想到在英雄大人的怀抱里与他一同入睡的人不是自己,她就感到无来由的烦闷。
这是不对的,这种情绪不应该存在……她无数次这么告诫自己,英雄大人故事已经美满地结束了,她不应该再去打扰英雄大人的幸福生活的……她做不到。
茫然无助的她饱受着内心的煎熬,终于,她走进了教堂,希望在告解室前向主教大人,向那个能够站在指挥官身边的人倾诉自己的烦恼,请求她给与一些建议,或者只是简单的宽慰。
然后,她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在那间狭窄逼仄的告解室里,黎塞留、指挥官、霞飞三人像夹三明治一样挤在一起。
“不……不对……不是的吧……不!不要!”
布雷斯特失声的哭喊没能阻止指挥官在霞飞甬道最深处的中出,没能阻止他与审判官小姐那湿腻的热吻,而没能阻止黎塞留自渎的潮吹绝顶。
她跌坐在地上,浑身发着抖。
如果仅仅是主教大人和英雄大人的结合,她或许会默默离开,在冷寂的角落里默默为两人祈祷。
但眼前的场景却……
“假的…假的!”
是真的。
她分明看到了红衣主教那满足的媚态:而那满足的源头,似乎正是她面前指挥官与霞飞紧密结合在一起的身形。
而噩梦尚未结束:霞飞已经晕厥过去,指挥官扭过了头,嘴唇哆嗦着似乎要说些什么,但转眼间便被黎塞留捂住了嘴。
然后,刚刚才高潮过的主教大人痴笑着,向布雷斯特伸出了手。
……
她逐渐理解一切。
原来这些白白的东西,就是英雄大人灵魂中的罪孽与邪恶。
原来即使是英雄大人,也会有不洁的内在,也会害怕大家的“纠正”和“治疗”。
原来,英雄大人的故事非但没有结束,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
也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参与进为英雄大人洗刷罪孽的光荣任务。
一直在心中吟唱英雄诗篇的诗人,也成了故事的一部分呢……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故事就是了。
在那间狭小的告解室里,四个人挤在一起,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英雄大人,遵从着红衣主教的召唤,涤荡着英雄大人满是污浊和罪孽的身体。
以及他茫然无措的泪水。
……
敦刻尔克放弃了对黎塞留的说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