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光丝刺来。
秋霜华没有再躲。
她深吸一口气,双膝一曲,盘膝坐下。
白衣在惨绿色的光芒中铺展,如一朵雪莲绽放在腐臭的泥沼中。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周身气血之力轰然运转,在体表凝成一层淡金色的光罩。
那些光丝刺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暂时无法穿透。
但秋霜华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不是因为痛苦。
而是因为她发现,那些阴煞之气正在做一件比侵蚀经脉更可怕的事——它们在封她的灵力。
那股阴寒之意顺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她筑基期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就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一点点掐断她灵力流转的通道。
片刻后,她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啵”。
筑基九层。
筑基八层。
筑基七层。
修为在跌落。秋霜华睁开眼,眸光依旧平静。她尝试调动灵力,却发现能够动用的,已经不足筑基中期。
刘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的笑声越发得意:“感觉到了?这阵法的妙处,不是杀人,而是废人。你的修为会一点一点跌落,直到变成凡人。到那时候,我看你拿什么抵抗!”
秋霜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重新闭上眼。她的心神沉入体内,细细感知着那些阴煞之气的侵蚀。
灵力的确在被封印。但那是她修炼《玄煞剑典》得来的灵力,是她明面上的修为。而她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这个。
八九玄功。
那是淬炼肉身的功法,力量源于气血,源于筋骨,源于每一个被淬炼过的细胞。
那股力量,与灵力截然不同,深藏在她的血肉之中,不受经脉运转的限制。
那些阴煞之气封得住她的灵力,却封不住她的气血。
秋霜华内视己身,看着那些金色的气血之力在血肉中静静流淌,看着那些被灵纹淬炼过的窍穴依旧熠熠生辉,看着那柄映血剑安静地躺在储物袋中,随时可以出鞘。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只要出阵。只要能近身。那两个金丹——她杀得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出阵。
她睁开眼,透过惨绿色的光芒,看向阵外那两道得意的身影。
刘琰负手而立,志得意满。
赵天极满脸狞笑,恨意滔天。
他们此刻正站在阵外,以为胜券在握。但如果……他们以为她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呢?
如果他们认为,她已经彻底被困住,可以进来“享用”猎物了呢?
秋霜华的眸光微微闪动。这是一个机会。
她需要让他们放松警惕,需要让他们以为她已经无力反抗,需要让他们自己走进阵中,或者把她移出阵外。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近身。秋霜华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装的。
那些阴煞之气的侵蚀,确实让她很不舒服。
那种冰冷黏腻的感觉,像是无数条蛇在体内游走,每一次游走都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稳。
她让那些反应,清晰地呈现在脸上。
“嗯……”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她紧咬的牙关间溢出,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绯红。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皮像是变得很重,一次次垂落,又一次次挣扎着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