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这几张桌子里面都放着关于你的某件东西,所以不管你坐在哪都可以。”
何千言笑得无法自控,随便把五三摊到某一页上,起身去剩下的几张桌子里翻找,水手服的裙摆扫过木质的桌边,流水的波纹。
活页本,错题本,文件袋,甚至还有自己曾经挂在过书包拉链上的幸运符,校门口文具店十八块钱请回来,图个安心的学业御守,在高考后莫名其妙的丢失了,至今不知下落。
“这个东西,你可别告诉我也是买来的?”
“没有找到卖的,所以请人手工做了一个,好在只是个小物件。”
一堆物品乱糟糟的放在桌面上,只是里面没有了写过的粗糙试卷,也没有荧光笔标记了重点的笔记内容,何千言攥着幸运符,看向黑板上的题目,尝试着寻找到记忆里的碎片。
“这是…14年的高考真题,最后一道大题吧。”
“难为你还有印象,反正你高考那年以前的,肯定都做过吧。”
钟沅风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听歌软件找到一份歌单,点开其中一首后连到了布景区的蓝牙音箱上,模糊不清的交谈声、翻书声与写字的声音无孔不入的回荡在这方小小的空间,同时黑板左上方的广播喇叭里响起一阵细细的电流噪音,紧接着传来一阵短促的音乐,听得何千言顿时睁大了眼。
“这是我高中的下课铃啊,你怎么连这个都能找到。”
“很简单啊,找不到就现场录一个,不要管我怎么做到的,反正对了就行。”
把手里的幸运符也丢到课桌上,何千言绕过桌边,走到钟沅风身前,盯着对方看了许久,终于没能忍住扑了上去,倔强的索吻。
“可真是…费心啊,不过我喜欢这种方式,让我把记忆全部覆盖掉吧,不留余地的那种。”
被扑上来之后,钟沅风堪堪稳住自己的平衡,迎合着攻势,心里的忐忑不定尽皆消散,顺着裙摆下滑进去,摸上对方细腻的大腿肌肤,贴紧的位置隐隐有复苏的迹象,有种不同于以往的痛快。
“喜欢就好,小千,等下该好好上课了哦。”
身前之人陌生又熟悉的呼唤,让何千言已经不知所往,只是固执的紧守着不肯放开的温度,破碎的记忆被擦除重新涂写,唯有他,才是真实的唯一。
不知过了多久,与记忆里一般无二的上课铃声突然响起,浮空的灵魂坠落到断点,现实与过去强行融合,远比青涩的年华成熟许多的心跳动剧烈,梦游一般坐回了课桌前,五三上的一片片白纸黑字组成读不透的含义,鲜活至极。
“上课…啊,不过这些题我好像都不会写了。”
“看来我得自我牺牲一次了,作为你的学渣同桌,你是不是该给我补补课?”
钟沅风含着笑意随便捡了支笔,从书架的某一层摸出崭新的草稿本丢在课桌上,看到水杯后突然想起什么,拿着径自出了门,小半天才回来递到何千言手上,一入手颇沉的重量。
“我一寻思,你等会要跟我搞那个,这题我可是更不会写了。”
何千言拧开水杯随便喝了几口,先挑了道看起来不算太难的题目演算,只是由于公式遗忘不少,不得不时常翻看考点提示,做题速度极慢,喝下去的水丝丝汇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显。
“你可是咱们的级部前三,说不会就不会了,这可不是你性格啊?”
钟沅风慵懒的趴在课桌上,歪着头看何千言演算题目,时不时提出一些披着学渣皮的小白问题,或者抢下步骤胡写乱画,振振有辞的宣布自己的歪理,弄得对方险些暴走,乐此不疲。
“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皮的时候啊,我的好同桌?”
咬重了最后几个字,身周的白噪音背景一直持续,不抬头的时候,使人错觉般产生一种处在热闹教室里的气氛,窗外的雨声加剧着某种蠢蠢欲动的绮念,何千言轻轻绞起腿,掩藏在水手服裙摆之下动作细微,在旁边人眼里却纤毫毕现。
“这叫拓展思路,说话说了那么多,喝点水润润嗓子?”
不动声色的扯歪话题,钟沅风拧了一半的水杯盖递到何千言手上,连哄带劝的让对方多喝两口,这才继续下一轮无比幼稚的提问环节,无形之中越贴越近,亲密的头碰头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