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冷。
点心要凉了。她不太喜欢凉点心。
后来,我也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一些案件的事情。她们告诉我,草上飞因为扭曲的爱意得不到回应,最终出手杀死了特别周。那天遇到的,就是她正背着小特的尸体返回宿舍楼。
【ps:此处剧情详见我的“只要看着我就好”系列长篇,时间点在第二篇和间章1处】
判决很快就下来了,毫无疑问的死刑。我没有去法庭上看着她。或许我的出现只会让她表现得更糟。最后的处刑地点是特雷森学院,这对于马娘们来说将是一场特别的“公开课”。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争取到活命。
“想在死前看看吗……可以。”满面疲色的鲁道夫看了看我的申请,点头签字了。窗外,校园里冷清异常。因为发生了杀人案,学生和训练员们几乎都回家了,只剩下少数的几位工作人员和学生会还在。
我点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鲁道夫突然问了我一句。
“你相信草上飞真的杀人了吗?”
“我不相信。”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如果不是她自己承认,我不相信。”
“……那就好,那就好啊。”她长叹了一口气。
“那个杀人犯!”
“真吓人……”
“她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几个聚在一起的马娘偷偷地交谈着,看到我接近又赶忙撇开视线。
空教室被临时当做对话室,草上飞就坐在我对面。她的状态似乎好了一点。
“小草。”
“训练员先生……”她看到我,眼睛里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些许。
“……为什么要说谎?”
“您察觉到了吗……我有我的苦衷。而且,我是罪有应得不是吗?”她苦笑了一下。
“最后,还是一定要这样吗……”我烦躁地抓挠着头发。这是最后一面,哪怕多说两句,哪怕能再多看一眼也好啊。
“您对我是怎样的感情?”
又是那个经典的问题。我看着那蓝色的眼睛,再次试图寻找那丝波澜。
然而,我不能说。
万一她并没有那样的情感,万一让她最后这段时间不能至少稍微高兴一点的话……
“……友人之上。”最后,也只能咬紧牙缝,吐出这几个字。
“呵呵……”她突然笑了。站起身来,向我伸出了双手。
“最后的时候就别说什么了。来,请您抱抱我吧。”
依然是那样柔软的触感,几滴泪光随着她的面颊而下。
如果能定格在这一刻,该多么好啊。
那一天,最终还是来了。我坐在台下,席上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位马娘和工作人员坐在这里。几位行刑人正在做最后准备。狰狞的西班牙绞刑椅端坐在台子上,等待着用它的大口吞噬一个生命。
“好了,把犯人押上来吧。”在这句话响起时,我恶心欲吐,紧张,但身体却像是灌铅一样动弹不得。
草上飞穿着决胜服走了上来,这是她提出并得到了批准的最后请求。她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轻轻向台下——准确来说,是向我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坐上了绞刑椅。她的手腕和脚踝被绑住,线绳缠绕在脖子和后面的绞盘上。
“那么,行刑开始。”
后方的刽子手开始转动绞盘,小草脖子上的绳子逐渐收紧。
最开始,只是一点缺氧造成的红晕。草上飞端坐着,像切腹前的武士,试图在死亡面前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她打量着台下的人,似乎是认出了我,于是很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
可绳索不会给她机会,却迅速变成窒息的青紫。曾经满怀情感注视着我的双眼逐渐上翻,舌头吐出口外,口水和泪水混合着沿面庞滴下。手脚拼命摇晃试图挣脱束缚,但血肉之躯终是无法与金属对抗。看守甚至“好心”地在束缚带和身体接触的地方塞了一圈棉花,是为了不让她留下难看的痕迹吗?
“……活该。”我身边的人轻轻说了一句。
对,草上飞是罪有应得。尽管不是她出的手,但她也是教唆啊!难道不应该——
不,现在还有机会!只要站起来强行把她松开,然后上诉,一定还有机会——我这么想着,但身体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竟然分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一步步迈向死亡——我的青梅竹马,我的担当,我的……草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