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本性吗?比赛时专属于马娘的独占力?
“是因为那孩子吗……”我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游荡的特别周。以前听闻过小草对特别周的感情很深,但应该没有——
“我说了,请·您·不·要·在·意。”名叫草上飞的马娘一字一顿,像是被铁索拴住的凶兽一样,向我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倒退两步。夕阳把她的半边面庞遮盖,阴影中只有一双水蓝色的瞳孔似乎发光——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您也有马娘需要关心吧?我的状态没问题,可以自己调整的好。请不要来找我了,尽管我们的关系很深,但这件事请您不要插手。”她的语调和刚才的一样冰冷和坚硬,同样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在其中。
我沉默了一会。
“既然小草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提出反对的立场。”我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不过在那之前,我迟疑片刻,留下了一句话。“但,请不要自己扛着,如果现任训练员不愿意听的话,找我也可以说出来。”
影子很长,直到转过建筑,投射的阴影才离开了小草。
扑通,柔软的躯体和草地碰撞的沉闷声。
“对不起……训练员先生……对不起……我该怎么办……”
啜泣声和泪水时隐时现。
我靠在建筑后面,指甲嵌入血肉之中,血液从伤口渗出。
“我得……做点什么。”
“前辈。”第二天,我叫住了正要去训练场的前辈,也就是现在的草上飞T。
“啊,怎么了?关于草上飞的话,她最近的训练还是可以的。”
“不是。她的心理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样下去我怕……”
“她没事的,一点点学生之间的你来我往两三天就能恢复,又不耽误训练,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但,但是她之前和我的担当并排跑的时候那个状态明显有问题!您不能就这样束手旁观!我们应该——”
“小子。”前辈严肃了起来。“你缺少经验,总是被这些马娘们骗到。她们情绪不稳,容易冲动,放着让她们自己冷静两天就好。你去插手,反而是自讨没趣了不是吗?”
前辈拍了拍我的背。
“我知道她是你的青梅竹马,我理解,但有的事情我们真的没有出手解决的必要和能力。”
“……我明白了,谢谢您,前辈。”
咣当!办公室的桌子发出惊恐的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连前辈都这样!”
是夜。我刚刚和特雷森学院的心理辅导老师聊完,准备找小草约一下时间。虽然她大概率不同意,但她必须对什么人说出来。
远处,教学楼空荡荡的走廊中,一个人影穿行而过。很小心地隐藏着自己,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窃贼?狂热粉?还是——
——马娘?
耳朵不会骗人。金黄色的耳饰倒映着路灯,我辨认出了那是谁。
“小草……?”人影随着我的声音一颤,然后惊慌地逃开。借着路灯,能看到她的背后背着一个大包,一个一人高的包裹。
“小草!”我拔腿冲向她,但马娘的速度凡人无法追及,我只能看着她消失在小树林中。
“可恶!小草你到底怎么了?”
似乎是那一夜过于寒冷,出汗之后单薄的衬衫无法御寒,我发起了高烧。在床上休息了几天后,凭借着勉强的意识,我出门买了些草上飞喜欢的点心,想要等聊天的时候一起品尝。
康复当天,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过特雷森校门。
然而,骏川缰绳小姐不在,远处有熙熙攘攘的声音,似乎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聚在外面。警车的尖叫和人群呼喊,让我头脑胀痛。
”怎么了?”我挤开人群,却被眼前的东西震得近乎崩溃。
我看见,宿舍门口放着一块白布,下面覆盖着人形的躯体。
我看见,学生会会长瘫坐在一边,平时的威压和魄力全然不见踪影。
我看见,警察和马娘们把小草押上了警车,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麻木神情。
我看见,人群聚起又散开,有人似乎对我说了什么,又摇摇头走开了。我只是站着,什么都不想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