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青云天空?别担心,我只会让你睡一会。至于是多久——”
脖子上的项圈被抓住,一路拖拽到破损码头的边上。
湖水很平静,看不见湖底,似乎要将青云天空吞噬。
“——就看你可以坚持多久了。”
“不要……求你了……”
恐惧完全击溃了心理防线,身体不像话地颤抖着。两腿间一些温热的液体涌出,滴落到木板上。
“再见咯。”
扑通。
失重感迅速被水包围,眼前最后的景色是草上飞笑着对自己招招手,随即便被黑暗吞没。
“唔唔——”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黑暗像羊水包裹着sky,却没有脐带为她提供氧气。
扭曲身体,试图挣开镣铐,但换来的只是缺氧的疼痛与疯狂。
明明是死路一条,身体还在毫无希望地挣扎着,白白消耗氧气,让临死前的这段时光变得无比难熬。
右腿撞上湖底的一块岩石,随即在抽动中被划伤,鲜血流入湖水。
“呜呜!呃!”
张开嘴,气泡从口中涌出,裹挟着水流涌入自己的肺部,鼻腔里也随即被水填满,
耳膜被水灌入,大脑就像被什么东西挤压着,剧痛与恐慌抽走了身体最后的力气。
双手逐渐停止抓挠,腿也不再蹬踢,只留下神经反射式的抽搐。瞳孔慢慢扩散,意识正在跌入无底深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环环……神鹰……小草……
小特……
对不起……
咔嗒。
沉默的水中,机械的闷响响起。
不知道什么原因,脚镣松开了,水流随即裹挟着躯体向远处漂流。
无论怎样热烈的日光,都无法刺破冰冷昏暗的湖底。
死神最终还是前来,带走了这条饱受折磨的灵魂。
而她的身体,将会在这里,毫无体面地慢慢腐烂。
……吗?
“啧……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出公差了是吗……”
我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脚下去,石子飞进麦田,激起一丝水花。
本来大部分朋友都在城里,再加上这俩还是开殡仪馆的。在这里没有同龄人,为数不多的兄弟也过不来,只能自己一个人享受咯。
说是享受……至少比城里凉快吧,想不出其他的什么优点。
我走下堤坝路,把身体隐藏在湖边的芦苇荡里面。运气好的话,可能能抓拍到水鸟。
取出相机对准远处,画面里却出现了一些东西。
那是……衣服吗?青绿色的假发?
再放大,只有模糊的一团,看不清细节。于是,收起相机,向湖另一边进发。
随着距离拉近,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那是个人?!不对,是个——马娘?在这里?
我丢下手中的设备冲上前,膝盖碰撞地面溅起的泥浆打在裤子上,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