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要执着于自称二皇子?”她倒是没打算知道问题答案,只为了分散注意力。当她看到夏尔冷笑着张开嘴的时候,十七八个雷电法球已经包围了他。
她的突袭完全没能奏效。夏尔脚下亮起了一个蓝白色电环,让接近的紫色法球朝着四面八方飞去直至湮没在空气中。
“不听人说完话可不是礼貌的行为,这位魔女小姐。”夏尔笑着摇着手指。
“之所以我要在这里强调我是二皇子,那是因为有次必有长。在大公主面前,我当然要注重自己作为她弟弟的身份。”
夏尔原本嘲弄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他看向死亡骑士。
“你觉得我说的对吧,我亲爱的姐姐。”他在亲爱的这个词上加重了发音,舌头抵住下颚,“斯特雷尔的大公主,让娜·斯特雷尔!”
死亡骑士默不作声,放下了手里的战斧。她抬起手,摘下了那看起来沉重的黑铁面具和有着斑驳痕迹的头盔。
白色的长发就这样一路垂到了腰间。没有幽蓝色鬼火跳跃的双眼和夏尔一样是紫罗兰的颜色。面具下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夏尔有着八九成相似,只是比他那张俊美的脸还要再柔和上三分。
姐弟两人就这样不做声地对视着。半晌夏尔略显感慨地开口了:“好久不见了姐姐,不如说你死了以后我也想不到还会和你再见面。”
让娜把头盔抱在怀里,悦耳的声音像流动的泉水:“死前我最懊悔的是没能最后再看你一眼,没想到死后我们还是再见面了,虽然我死前的愿望已经变成了死后最不想面对的事。”
“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让娜的语气逐步跳脱了起来,仿佛刚刚自己和弟弟不是兵戈相向,而是做了一个恶作剧一样。
夏尔把手一摊:“老姐,就我们家那剑术,你拿把斧头挥,我也认得出来。别说我了,你再和爱丽丝打几个回合,她都认出来了。她又不是傻子,相反她绝对是天资纵横惊才艳艳的。我又不是没用这剑术被她打趴下过,你就是改造成斧头,也不可能蒙混过去。”
让娜若有所思点着头:“也对,这些不可能瞒过你,你那个小女友天赋够高也应该能看破。那么你这几年家传剑术练得如何,让我检查一番。”
夏尔瞪大了眼睛:“不是姐,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就问我这个?你怎么又一见面就要考验我剑术练得怎么样,就不能问一些有意义的吗?姐你被复活成亡灵的时候是不是施法的那个人水平太臭了导致脑子出了问题?我认识一个巫妖,需要我介绍给你吗?让她再施法给你重新复活一次,这次别当死亡骑士了,我问问看她能不能把你变成报丧女妖啊?”
“夏尔——”让娜拉长了尾音。
夏尔把自己的额头砸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我知道了,我听你的行吧!一见面就要考核我,有完没完了,母亲都没有督促得这么紧。”
“那是因为母后很早就死了,姑妈把自己做成了父皇的肉便器,父皇要日理万机。敢督促你的,只有我了。”让娜把白色的长发撩到耳朵后方,一如既往地教育自己的弟弟。
夏尔摆着一张苦瓜脸,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摆出了一个起手式,之后行云流水地挥舞出一片绚烂的剑花。当他帅气地收剑入鞘,看向自己的姐姐时,却发现姐姐的眉头皱得比他脚下刚刚被他用法术狂轰滥炸过的土地一样。
“华而不实,花里胡哨,漏洞百出……”让娜的批评词句比瑞秋身边环绕的雷电法球都多。
“也不至于这么批评我吧!”夏尔愕然,“而且我也不至于差劲到这个地步份上吧?”
让娜皱着好看的眉头:“退步非常大,你荒废了很多,只是在一些华而不实的招式上有投入练习。你都干什么去了夏尔!”
夏尔摊开手:“我是一个术士!我亲爱的姐姐!术士!”
他甚至把这个词发出了爆破音,扯着声带。
“对我来说,开发天赋能力,掌握法术模型的重要性不是显而易见的,比练剑术高很多吗?练剑除了去在女孩子面前耍帅我还能干嘛,去靠我的剑术打败魔王吗?那要爱丽丝干嘛,要我这法术天赋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