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沉确,像叹气,又像认命。
“你这一下……”
没说完,她估计也觉得这话太不吉利,要结婚了,终归是要喜气一点的,万事万物,都要有个好彩头。人走到这一步,总该往好处说,图个以后日子顺一点。
“小满啊,小满。”
沉母握住了女儿的手。
她眼前闪过很多零零碎碎的画面——沉确小时候,手还胖乎乎的,抓人一根手指都要两只手一起抱着。大一点,握笔握得太用力,虎口磨得发红再后来,放学回来往沙发上一瘫,手一晃一晃的,嘴里拖着长音喊“妈——”。
现在,这只手已经被另一个人握住、许诺、戴上了婚戒。
“你爸那边,手上的事忙完就过来。”
沉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我们家,跟他们家,要一起吃一顿饭,把日子定下来,在哪儿办,请谁,都要忙一阵子,都是麻烦事。”
“我们这边好说,就是他那边……”
沉确靠在妈妈的肩上,含混不清地说道。
“他说周六请我们过去。”
“唷,敢情回来是传话的是吧?”沉母敲了敲她的脑袋,“我还真以为你是想我了,陪我吃一顿饭。”
沉确讨饶般地笑了两声,不说话。
沉母没和她计较,轻叹,像是终于心软,也仿佛是终于意识到,原来她的那一部分人生,也真的要跟着女儿的长大往后退了一步了。
“行吧……”
她摸了摸沉确的脸。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