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良盯着赵鹏看了半晌,见他脸色惨白不似作伪,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你真他妈是个怂货!废物东西!”
他骂了一句,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看好婉儿,老子一个人去,要是出了差池,老子回来剥了你的皮!”
“良爷您放心,小的死也守着夫人,您小心,祝您马到成功!”赵鹏卑微地送走了陈九良。
陈九良一进林子,赵鹏就钻进了马车。
车厢里,婉儿正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
见赵鹏进来,她柳眉微皱,冷声道:“你进来干嘛?良爷不是让你在外头守着吗?滚出去!”
赵鹏也不生气,大咧咧地坐在地毯一角,看着婉儿那张精致的脸,幽幽地说了一句:“夫人,您说良爷要是被那帮蛮子干死了怎么办?那林子里少说有几十号人,他被干掉的话……您不就成寡妇了?”
“你胡说什么!”婉儿美眸一瞪,伸出那双白皙的小脚,狠狠踹在赵鹏的裆部。
“噢!”
赵鹏疼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捂着裆部在马车地板上打滚,冷汗直流。
“你这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再敢胡说,我就真把你那玩意儿剁掉!”婉儿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赵鹏疼得倒吸凉气,心里暗骂:这娘们下手是真狠啊。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
树林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赵鹏赶紧爬下车查看,只见陈九良满身是血,胳膊和腿上多了好几道血口子,但他神情很兴奋。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用乱发扎起来的血淋淋的东西,那正是蛮王的人头。
“良爷!您成了!”赵鹏赶紧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陈九良。
“扶老子上去……”陈九良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吓人,“那帮畜生确实硬……咳咳。”
赵鹏看着那滴血的人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忍着恶心,低声道:“良爷,您这伤势,咱们得赶紧进城找医馆啊。”
“屁话!”陈九良瞪了他一眼,“先去将军府,拿了钱、领了官,才能去医馆,快,把这头包起来,别让官兵当成刺客抓了。”
“是。”
赵鹏拿了一块粗布,强忍着恐惧将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包了两层,那种温热的液体渗透布料的感觉,让他差点吐出来。
马车疯了一样往将军府赶。
到了府门,陈九良拎着布包,不顾伤势直接闯了进去。
没过多久,陈九良哈哈大笑着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叮当作响的官银,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张盖了官印的委任状。
“赵鹏,驾车!去合川守御千户所城!”陈九良意气风发,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老子现在是千户了!哈哈哈,从今往后,老子就是正五品的武官了!”
赵鹏听得心痒难耐,一边甩鞭子一边试探着开口:“良爷,您看小的这一路也算鞍前马后,没功劳也有苦劳,您现在都当千户了,能不能给小的一个小官当当?小的也想给您撑撑场面不是?”
陈九良斜眼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就你?你他妈能干啥?让你去杀个蛮子你怂得跟个蛋一样,老子这儿是千户所,不是养老院,不养废物。”
任凭赵鹏怎么磨嘴皮子,甚至说自己可以管账、可以策划,陈九良就是一句话:“不可能。”
赵鹏心里一阵火大。
合着老子死那么多次,最后还是个马夫?
他心一横。
不给官是吧?不给官老子不玩了!
趁着陈九良没注意,赵鹏直接在路过一处悬崖边时,猛地一勒马绳,带着马车直接跳了下去。
“我操你……”陈九良的骂声消失在风中。
……
轰!
卡车撞击,草地重生。
赵鹏再次睁开眼,熟练地走完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