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没有回答,而是将四周环视了一遍。
“尼科。
你会爬树吗?”“会,怎么了?”“爬到那棵树上去观察一下!”班长指了指他们后面十几米地方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千万要小心!不要折断树枝之类的,被俄国人发现我们就完了!”在尼科开始爬树之前,班长又叮嘱了两句。
尼科象只敏捷的猴子一般又快又轻的爬上三米多高的树干,出现在他眼中的是山谷的一角,许多帐篷战马和火炮整齐的排列在那里,一直延伸到山谷中去。
同时,一队队俄军正从那个火车小站上停着的火车上跳了下来,接着开始列队想山谷进发。
尼科哧溜一声从树上滑了下来,向班长描述那边的情况之后,班长在他的纸头上又加了几个字:俄军集结点,规模巨大,俄军数量不详。
“快!我们必须尽快回到比亚韦斯托克,俄国人已经在这里集结了大批军队,他们从这里出发只要半天时间就能比亚韦斯托克发起进攻!该死!昨天侦察机还报告说这一带没有发现俄国人!”班长收起纸片后念叨着,他们当即沿原路开始返回。
一路上,俄国侦察巡逻骑兵似乎多了许多,他们5人一队象猎犬一般四处搜索。
好几次尼科和班长都不得不紧紧地趴在灌木后面躲避靠近或进入树林的俄国骑兵。
以至于来时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完。
他们回到火车残骸附近发现那里的俄国骑兵更加密集,有几队是甚至驻留在树林中,为了避开他们,尼科和班长只得一次次绕道而走。
在继续向西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在两片树林之间的空地上看到连长和格利茨的尸体,连长空洞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天空,格利茨则面朝下躺着。
他们身上刀伤伤累累,看来是遭到了俄国骑兵的袭击。
尼科和班长的心情几乎跌落到谷底,但是他们此时无法安葬自己的战友。
甚至帮他们合上眼睛的机会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指尖流过。
尼科感觉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沉重。
午餐补充的能量早已经耗尽,肚子也越来越空荡。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回去的路仍旧看不到尽头,也许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附近的俄国骑兵已经越来越少了。
“班长,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尼科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将水壶里面最后一口水湿润干裂的嘴唇。
“我们坐火车花了5个小时,走路大概需要一整天吧!”班长此时大口地喘着气。
这时一架侦察机飞过他们的头顶。
“是我们的侦察机!”尼科正要冲出树林,却被班长一把拉住。
“等等!那架飞机机翼下什么都没有,那是俄国人的侦察机!天啊!”班长迅速掏出纸片又加了几个字。
“俄国人也有飞机?”尼科显得非常惊讶。
在东普鲁士反击战中的两个集团军的俄军也没有一架飞机。
“是的,你没有看见吗?凡是我们的飞机都会在机翼下涂着铁十字!”在比亚韦斯托克,失去装甲列车的消息,东普鲁士军团的指挥部对此显得非常关注。
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第一架侦察机终于在太阳下山前1个小时勉强起飞,不过这点时间只够它沿着铁路线向东搜索50英里。
于是比亚韦斯托克以东50英里,俄军集结点以西30英里的中间地带,在俄国飞机离开后不到5分钟,德国飞机也出现在这里。
就是这短短的5分钟,使德,俄飞行员的第一次空中相遇推迟了一天,也使东普鲁士军团指挥部错过了这个重要的信息。
“嘿!我们在这里!”看到熟悉的铁十字,班长这才带着尼科兴冲冲地跑出树林,他们朝天空挥舞双手。
可惜飞行员并没有发现,由于担心来不及在天黑之前返回机场,飞机很快在空中绕了一圈向西返航了。
看者己方飞机离去,班长无奈地放下双手,然而身后的声音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尼科,快跑!快往树林里跑!”班长头也不回地往树林跑去。
尼科差异地转过头,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个俄国骑兵正奔驰而下,他们手上的战刀不时反射出夕阳血一般红的光芒。
看到这令人震惊的场面,尼科迟疑了几秒之后才开始往树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