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细细想来,这里面似乎疑点颇多!第一,暗杀是需要很好的身手,按照她的解释,德川必然已经知道她的能力,可是只是募集资金的话又怎么会暴露自己的实力呢?”“那么说她在被德川抓住是因为她在执行别的什么任务咯!”托马斯皱起眉头加入了这个推测。
“是的,或者是刺探,或者是刺杀,然后被那个可怕的野原抓住了!”辰天忽然觉得5年前自己真的太稚嫩了,以至于完全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
“如果她只是朝鲜革命者,她完全没有理由去刺探或者刺杀一个并没有军政大权的人物!莫非她与德川有私人仇恨?”“因为家族仇恨而去刺杀是有可能的,但是她没有必要对我们隐瞒这一点!”辰天在脑海中否定了一个又一个可能性,“如果她是日本政府的间谍,前去刺探蠢蠢欲动的德川家族,结果被德川发现并扣押下来,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托马斯先是幡然醒悟,接着一脸自责的说道,“天啊,原来我们当年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看来我和我的情报部门都要好好反省一下了!”“谁又能做到完美呢?我想很重要的一点,是当年我刚刚从危机中脱险,因此便没有太在意其他的东西!”辰天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深呼吸之后他缓缓说道:“看来这件事今天要做个了断了!一会儿将女朝鲜人请到我的办公室来吧!”两个小时之后,那座花园般的市政中心。
辰天坐在那张书桌后面,书桌前后各增加了一张椅子,托马斯坐在辰天稍后一些的椅子上,朝鲜公主莫不吭声的坐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雷尼笔直的站立于辰天身后,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依旧站在房间靠门一侧。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被一种奇特的气氛压抑着,有些东西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又不知道该由谁先去捅破这层纱。
“李……”辰天还是率先开口了,经历一次次血与泪的教训之后,他已经亲身领悟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句话的道理,而阿格列尼就给他上了非常生动的一课。
为道理和人情所困的人是永远成不了王者的。
今天,就是辰天破茧而出的日子。
“在昨天晚上的突击行动中,我们在哥尼斯堡市击毙了两名日本间谍,而我们发现,你与他们存在联系,我希望你能够作出合理的解释!”辰天说着将那支钢笔放在桌子上面,语气非常坚定和强硬。
李从来没有听到过辰天用这种口气与自己说话,她开始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过瞟了一眼桌上的钢笔之后,她很快便转回了往常的神情。
“亲王殿下,我昨晚的确去过他们那里,但他们只是我们与国内地下抵抗组织的联络员!他们只是用日本人的身份掩饰自己,以为日本在世界各地的通讯网络是朝鲜所不能比拟的!”“你在说谎!”辰天紧紧盯着朝鲜人的眼睛,她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但眼神中充满了悲哀与无奈。
“我们已经为你们与朝鲜国内联系提供了非常好的联络渠道,你们又怎么会自己辛辛苦苦再去建立一条联络线呢?”朝鲜公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亲王殿下,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那张纸上的内容了吧!”“毫无意义的一张纸!”辰天不屑的说道,“你只不过想要通过这张纸让我们认为你是和朝鲜国内联络,而与日本的间谍组织毫无关系,我说的没错吧!”朝鲜公主一下子沉默了,她一脸很委屈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几乎要开始抽泣了。
可惜,她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毫无架子的“音乐家”了。
或许,这才是一个德国亲王应该有的威严。
“我们将你们当作盟友,积极帮助你们复国,你们却用背叛来报答我们,这就是你们朝鲜人吗?”辰天的口气很重,但是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更确切的说是一种强者怒而不发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