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炮击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损失,令英国人有些意外的是德国人仅仅进行了三波齐射便停止了炮击。
等到他们冒险将一队鱼雷艇派出港外的时候,希配尔舰队早已不知去向。
实际上这是希配尔惯用的招术,当初为了吸引法国舰队前来而对冰岛塞济斯菲厄泽港的炮击中,他也是这样在黑夜里打了就跑,突袭舰队在海上兜一圈之后又进行另一次骚扰性炮击,既能躲过对方小型军舰的鱼雷袭击,又让对方的精神时刻处于紧张状态。
这次他还将U02和U053留在港外监视,确保英国船队无法趁夜逃跑。
等天亮之后,英国人的雷击舰对于德国舰队的威胁就将大大减小,加上正在赶来的邓尼茨潜艇部队,那些英国军火船插翅也难飞了。
告急电报一封接着一封从罗德尔港飞向英国海军部,让熬夜等待英德大战揭幕战的乔治国王等人头痛不已。
英国海军根本无力解围,现有的英国飞机基本上都部署在英格兰,而且大都是不具备对舰攻击能力的战斗机。
那些满载军火的货轮似乎只能自求多福,但是英国海军部和陆军部均不甘心放弃,丘吉尔手里最后的几艘英国潜艇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接到本土发来的电报时,丘吉尔和他所在的“海刺”号潜艇正和另外四艘英国潜艇赶往罗德尔港。
原本在罗德尔港外徘徊的德国突袭舰队突然失踪,这让期望来一场完美复仇战的丘吉尔和希望一战成名的小将罗尔再次跌入失望的谷底,因为他们在夜间也只有通过德国战舰炮击的声音和火光,才能确定它们的方向并实施鱼雷攻击,不然的话,除非是德国舰队从他们鼻子地下经过,否则没有任何声纳装置的英国潜艇对于在茫茫大海上转悠的德国舰队无可奈何。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由于德国U型潜艇的水面航速略高于“霍兰II”型潜艇,邓尼茨的U039号和另外三艘德国潜艇在不知不觉间赶上了“海刺”号,但因为黑夜视线不佳,加上双方各有其他潜艇也在向罗德尔方向前进,邓尼茨这边是他大西洋第二潜艇编队另外二十多艘U型潜艇,而丘吉尔一边则是不久之前发射鱼雷炸沉那三艘战列舰的两艘“霍乱II”潜艇,因此双方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身份。
就这样,站在U039号指挥塔上的邓尼茨,和站在“海刺”号指挥塔上的丘吉尔,在相隔200多码的距离上同向前进着。
这两个原本将在20多年后成为各自国家超重量级人物的人,却在这种环境下相遇了。
在他们头顶,各自飘扬着黑兀鹫十字海军旗和圣乔治十字海军旗。
率先发出询问信号的,是邓尼茨的U039号。
看到德国潜艇发出的信号之后,“海刺”号的信号兵还在纳闷是对方发错了信号,还是自己记错了信号,等这个可怜的家伙前去询问罗尔和丘吉尔时,英国人才发觉事态不妙。
在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之后,邓尼茨和U039号上面的水兵终于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在这个时候,双方指挥官和水兵的素质差别再次体现出来。
罗尔和他的水兵只是潜艇新手,丘吉尔从未指挥过潜艇,英国对于潜艇进攻战术甚至没有最基本的经验;邓尼茨和他的水手开战之初就在波罗的海叱诧风云,随后转战北海和大西洋,参加的战斗不下三十场且未尝败绩,各种突**况基本上都遇到过,U039和全体艇员称得上是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王牌中的王牌。
英国人在准备照明弹的时候,邓尼茨的水兵们则在快速准备舰上的速射炮和机枪。
大约半分钟之后,一颗照明弹从“海刺”号上冉冉升起,照亮对方的同时也照亮了自己。
丘吉尔看到了对方那面象征着胜利的德国海军旗,也看到了对方的炮口。
在如此近的距离,加上英国人自己发射的照明弹,邓尼茨的水兵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1914年12月27日凌晨两点,登陆船队集结完毕并在护航舰队的保护下浩浩荡荡驶向英格兰南部海岸,而在瑟堡的30个机场上,第二、三空降团的伞兵们已经登机完毕。